此人顾衍之,曾是温父门下最得意的门生,在朝中任职,但是因为受温家牵连,被调离重要职位。
他比任何人都熟悉温知烟的脸,也比任何人都清楚温知烟如今的下落不明意味着什么。
而此刻,兰濯池怀里护着的这个女子,竟生着一张和温知烟几乎一模一样的脸。
顾衍之攥紧了拳头,指节嘎嘣作响。
围场中央,兰濯池显然察觉到了四周的异样,他偏头看向夕颜,忽然伸手扣住她的手腕,将她往自己身侧又拉了拉,几乎是将她半挡在了身后。
他没有解释,没有掩饰,只是将她划入自己的所有范围内。
夕颜被他扣着手腕站在他身后,垂着眼,睫毛在脸颊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她的嘴唇微微动了动,似乎在笑,又似乎只是被风吹得发颤。
风还在吹,雪沫子打着旋从树梢落下来,纷纷扬扬,落了她满头满肩。
兰濯池低头看了她一眼,抬手,用袖子替她把肩上的雪拂去,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千百遍。
而顾衍之站在营帐前,看着这一幕,眼底的阴云越来越浓。
“大人!”一旁的侍从赶紧拉住他的手。
顾衍之咬了咬牙,强压住心中的惊涛骇浪,重新在案前坐了下来。
他端起手边那只新换的酒杯,酒液在杯中轻轻晃动,映着他微微发白的指节。
“顾大人好兴致。”
一道声音从身侧传来,清润温和,带着一丝书卷气的笑意。
顾衍之的手猛地一顿,酒杯停在半空。
他偏过头,便看见花攸宁不知何时已在他身旁落座,他双手捧着汤婆子,正笑盈盈的看着自己。
花攸宁今日穿了件素白锦袍,外罩一件银灰鹤氅,腰间松松系着一条青玉带,发间只用一根白玉簪固定,通身没有半点金玉俗物,却自有一股清贵出尘的气度。
他生得极好,可那双眼睛看人时透着一种温润的锐利,不扎人,却叫人无处遁形。
顾衍之几乎是立刻放下了酒杯,双手交叠置于膝上,脊背挺直,微微颔首,恭恭敬敬地唤了一声:“小公爷。”
花攸宁“嗯”了一声,将手中的书册合拢,随手搁在案上。
他动作不紧不慢,偏过头看着顾衍之,嘴角那缕笑意淡而清浅,像雪后初晴时天边一抹薄光。
“顾大人平日里鲜少出门,大约还不知道,这大街小巷早就传遍了!兰世子情深似海,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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