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再吹一阵,我整个人就要空掉、散掉。”
陈默心神一沉。
他看得清清楚楚。
妇人胸口的命运孔洞,短短一日时间,扩大了三倍不止。
孔洞黝黑、幽深,边缘不断剥落细碎灰光,一丝丝执念之气顺着孔洞飘散,隐隐朝着老街外的虚空流去——那是被拉扯进纸缝的征兆。
再晚半日,她的神魂执念便会彻底脱体,沦为人间残影,日夜徘徊老街,重复悔恨与痛哭,永世不得安宁。
“他们不懂你。”陈默声音平静却笃定,“所有人只看结局:孩子离家、长久不归。
没人看过程:数年牵挂、日夜担忧、藏在严厉底下的柔软。
世人读书只读一页结局,世人看人只看一时成败。
这就是妄读,这就是妄断。
你的苦,不在争吵。
你的洞,不在孩子离开。
你的洞,来自——全世界都在替你审判你自己。”
妇人浑身一颤,泪水汹涌而出。
活了半辈子,没有人这样懂过她。
所有人教她反省、教她认错、教她低头。
唯独陈默告诉她:你的委屈,是真的。你的牵挂,没有错。
就在此刻,街对面传来几声嗤笑。
三道熟悉的人影缓步走来,正是前日闹事的三名男子。
他们双手抱胸,神态轻佻,言语刻薄:“哟,还在哭呢?看来昨天小伙儿给你灌的鸡汤没用啊。”
“做错了事不认,还要博取同情,最让人看不起。”
“现在的人就是玻璃心,说两句就崩溃,难怪孩子不愿意待在家里。”
一句一句,像钝针,一下下扎进妇人的心口孔洞。
每一句妄语落下,妇人身上的黑雾便浓重一分,孔洞便扩大一圈。
陈默眼神骤然变冷。
纸缝的裂影凶戾、深渊暗流古老、残魂执念深沉。
但最恶毒的黑暗,永远生长在人间口舌之间。
它们无知、浅薄、自以为是、手握廉价道德,却能活生生凿开活人的命魂,将普通人逼成残影、逼成执念、逼成悲剧。
“闭嘴。”
陈默声音不高,却带着纸缝血战沉淀下来的冷冽气场。
三人愣了一下,随即更加嚣张:“我们讲道理而已,你急什么?难道我们说错了?”
“你们没走过她的半生。”陈默目光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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