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去。
"我,"他说,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我只知道爹不要我了。我只知道娘死了。我只知道我要活着,要养苗苗,要——"
他顿了顿,像有什么东西堵在喉咙里,吐不出来,咽不下去。
"要,"他说,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要忘记。"
廖俊杰没说话。他看着何树,看着他的眼睛,看着他的嘴角,看着他白了一半的头发。
"现在你知道了,"他说,声音很平,像在背一份旧报纸,"你知道洞神。知道影。知道所有被送进洞的小朋友。你知道你爹不是不要你,是没法要你。他知道洞神等的是何家血脉,他怕你进洞,所以躲着你,冷落你,让你恨他,让你——"
他停下来,像有什么东西堵在喉咙里,吐不出来,咽不下去。
"让你,"他说,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让你活着。"
何树的手在抖。他想起爹,何志成,三爷,眼睛闭着,像两颗熄灭的星星。他想起十三岁那年,站在高档小区门口,宋静说"你爸每个月生活费都不少你的"。他以为那是羞辱,现在他知道,那是保护。爹每个月给他一千五,不是施舍,是赎罪。是买命。是——
是爱他。
"爹,"他说,声音很轻,像猫叫,"爹,我来了。我来接你回家。我来——"
他走过去,跪在何志成面前,握住他的手。凉的,像一块被月光晒透的石头。但他没有缩回去。他握紧爹的手,像握紧一根正在融化的冰。
"爹,"他说,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我带你出去。我带所有的小朋友出去。我带——"
他顿了顿,像有什么东西堵在喉咙里,吐不出来,咽不下去。
"我带,"他说,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我带所有被送进洞的人,回家。"
何志成的眼睛睁开了。像两颗重新点亮的星星。黑亮黑亮,正看着何树。
"树儿?"他说,声音很轻,像猫叫,"树儿乖?"
"是我,"何树说,"我来了。来接你回家。我来——"
他停下来,像有什么东西堵在喉咙里,吐不出来,咽不下去。
"我来,"他说,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来告诉你,外面有人等你。外面有人想你。外面有人——"
他顿了顿,像有什么东西堵在喉咙里,吐不出来,咽不下去。
"外面有人,"他说,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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