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的,绣着字,针脚歪歪扭扭。不是"廖小满",不是"何苗苗",是另一个名字——"吕佳丽"。
他的手僵住了。像被什么东西冻住了,从指尖冻到肩膀,从肩膀冻到心脏。
"苗苗,"他的声音在发抖,"这个名字,是谁绣的?"
"姐姐,"何苗苗说,"她说,这个姐姐会来接她。这个姐姐,和她一样,脑子里有东西。这个姐姐,进过洞,出过洞,还能再进洞。洞神要她,不要我。洞神说,她的魂,比我的魂,更甜。"
廖俊杰猛地回头。
吕佳丽站在院门口,背着包,相机挂在脖子上,手里还拿着那把手电。她的脸是白的,瘦的,眼窝深得像两个洞。但那双眼睛是活的,黑亮黑亮,正死死盯着他。
"你,"廖俊杰的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你进过洞?"
吕佳丽没回答。她走进院子,脚步很慢,但每一步都踩得很实,像钉子钉进木头里。她走到廖俊杰面前,蹲下来,看着何苗苗,看着那块红布,看着"吕佳丽"三个字。
"云南,"她说,声音很平,像在背一份旧报纸,"三年前,我在云南一个溶洞,追一只白化的盲鱼,撞上了钟乳石。缝了十一针。当时我以为自己要死在里面了。"
她笑了一下,那个笑把疤扯得变形。
"但我出来了,"她说,"因为我脑子里有东西。脑瘤,良性的,但医生说,再受一次撞击,可能就变恶性了。所以我怕死,比谁都怕死。但我还是要进洞,因为——"
她顿了顿,看着廖俊杰,看着他的眼睛,看着他的嘴角,看着他腰后的柴刀。
"因为我在云南的洞里,看见了和我一模一样的人,"她说,"影。洞神造的影。她说,我爷爷欠的债,我来还。我说,我爷爷救过三个孩子,是英雄。她说,英雄?你爷爷把三个孩子送进洞,换自己出来。那三个孩子,现在还在洞里,穿着红衣裳,红裤子,红鞋子,红头绳,等着谁来接他们回家。"
她的声音在发抖,像有什么东西从深处浮上来,又沉下去。
"我查了三十年,"她说,"查到我爷爷不是英雄,是骗子。他救的三个孩子,是他自己送进去的。他送进去,再救出来,换名声,换前途,换——"她顿了顿,"换我爹的命。我爹得了白血病,需要骨髓,我爷爷的骨髓不匹配,但洞里有个孩子的骨髓匹配。我爷爷把那个孩子送进去,再'救'出来,骨髓抽了,孩子死了,我爹活了。"
她站起来,看着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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