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说玉章台关了,没地方玩?”裴照从怀里掏出一把折扇,刷地展开,遮住半张脸,“这家是新开的,听说姑娘不错。”
玉章台上个月被查封了,说是跟南疆乱党有牵连,掌柜的下了大狱,姑娘们遣散的遣散,发卖的发卖。
郗蛮那阵子还念叨过,说玉章台的歌好听,舞好看,关了很可惜。
“我是说没地方玩,可没说要来青楼,我是女的!”
“所以才让你换这身衣裳。”裴照上下打量她一眼,满意地点点头,“不错,挺像个俊俏小公子。”
郗蛮低头看了看自己。
月白色长衫,玉带束腰,头发高高束起,用一根白玉簪固定,脚蹬云纹靴。
出门前裴照让她换的,她还以为要去什么正经地方。
“走吧。”裴照合上折扇,在她肩上一拍,“别怕,有我呢。”
郗蛮瞪了他一眼,到底贪玩,还是跟了上去。
红香楼里比玉章台小很多,布置还算精致。
大堂中央搭了一座小戏台,台上几个姑娘正弹琵琶,穿得倒不算暴露,只是薄纱轻笼,隐约能看到肩头的肌肤。
台下摆了十几张桌子,坐了不少人,有商人模样的,也有书生打扮的,三三两两喝酒谈天。
老鸨迎上来,笑得满脸褶子都堆在一起:“两位公子,头一回来?”
裴照折扇一展,挡住半张脸,“要个雅间。”
“好嘞。”老鸨引着他们上了二楼,推开一间临街的雅间,“这间最清净,能看到街景,两位公子看看可还满意?”
裴照扫了一眼,从袖子里摸出一锭银子放在桌上:“上壶好酒,再上几样拿手菜。”
“好咧。两位公子稍等。”
老鸨收了银子,笑眯眯地退了出去。
郗蛮在椅子上坐下,环顾四周:“还挺像那么回事。”
裴照在她对面坐下,把折扇放在桌上,翘起二郎腿。
不多时,酒菜上来了。
老鸨身后还跟着两个姑娘,穿着藕荷色衫子,眉眼生得端正,进来就朝两人福了福身。
“奴家青青。”
“奴家莺莺。”
“给公子请安。”
裴照摆了摆手:“下去吧,不用伺候。”
两个姑娘对视一眼,又看向老鸨。
老鸨脸上堆笑:“公子,这两位是我们这儿最好的姑娘,弹琴唱曲都是一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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