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气:“你是个孝子,我心里清楚,你奔波这么多天,到处找大夫给母妃看病,别以为我不知道。”
荣王的嘴唇动了动,声音有些哑:“儿臣只是……”
“只是不放心母妃。”乔贵妃接过他的话,拍了拍他的手背,“母妃知道。母妃大难不死,以后还不知道能活多久,你就当孝顺母妃,别折腾了,跟着母妃去南疆,游山玩水不好吗?”
荣王低着头,不说话。
乔贵妃继续说:“南疆那边四季如春,风景也好,你从前不是说想去看看桃花吗?桃州那边有十里桃林,三月花开的时候……”
她说到这里,偏头看了梁宛一眼,意在表态:放心,这个不安分的儿子,我也给你们看住了。
梁宛明白她的意思,就含笑朝她点了点头。
乔贵妃便笑着拍了拍荣王的手背:“到时候你陪母妃去看。”
荣王沉默了很久,终究沉沉地叹了口气。
他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但乔贵妃知道,他这是答应下来了。
梁宛看到这一幕,悄悄地走到殿门口,没有打扰他们母子说话。
红绡、绿玉侯在殿外,看她出来,忙上前搀扶:“夫人——”
梁宛伸手抵着唇,示意她们噤声。
殿外日光正好,天光澄澈万里。
梁宛站在廊下,深深吸了一口气,觉得一切都尘埃落定了。
*
南疆,桃州。
皇帝禅位、太子即将登基的消息传到南疆时,正值晌午。
日头毒辣辣地悬在半空,徐烁赤着上身,正挥动铁镐凿一块一人多高的矿石。
汗水从他宽阔的脊背上滚落,沿着肌肉的沟壑一路淌下去,被腰间的粗布裤腰截住,洇出一圈深色的水渍。
他的皮肤晒成了深蜜色,没了从前那种鹤州城里养出来的白皙。
他在这里干了快一个月了。
一开始他被一个叫常威的男人,带去见了郁酡子,说主子安排他跟着郁酡子当学徒。
但郁酡子似乎嫌他手脚粗笨(其实是不忍他做药人),就把他赶来矿场干苦力了。
一干就干到了现在。
虽然很辛苦,但每天把自己累得倒头就睡,倒省了想那些想不起来的事。
“徐哥,歇会儿吧!”
一个瘦小的少年蹲在阴凉处朝他喊,手里捧着一碗凉茶。
徐烁应了一声,把铁镐往地上一戳,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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