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红绡应声退出去。
梁宛很快从内殿出来,这时,她已换了一身素净的衣裳,头发也重新梳过,只是眼睛还肿着,眼底泛着湿漉漉的红,一看就知道哭了很久。
赵弘良站在外间,手臂一道拂尘,身后只跟了两个小太监,没跟着什么禁卫军,不似往日那般前呼后拥。
他看到梁宛出来,微微躬了躬身:“老奴见过夫人。”
这态度倒是恭敬、友好。
梁宛思忖着,挤出一点笑:“赵总管今日过来,可是陛下有什么吩咐?”
赵弘良没说话,先朝那身后两个小太监摆摆手,示意他们退到门外,才开口:“陛下惦记着太子殿下的伤,派老奴来看看。”
“夫人,殿下伤势如何?应没什么大碍吧?”
“说来,老奴那夜也是让人收着力气的。”
“鞭子也是虚报了数。”
这番邀功的话一出,梁宛心里就有数了。
赵弘良今日来东宫一趟,并不是为皇帝差使,而是他自己的意思。
他在朝东宫示好。
她反应过来,面上却不显,只露出一副感激之色:“劳陛下……以及赵总管挂念……殿下他……确实没什么大碍。”
“只昨夜发了烧,说了一夜胡话,这会儿才刚睡着,就不能亲口跟赵总管说句感谢了。”
“夫人言重了。老奴不敢。”
赵弘良谦卑说着,状似无意地叹了一声:“唉,殿下受苦了,但……苦尽甘来也不远了。”
梁宛一惊,听出言外之意,稍作思量,顺着他的话说:“雷霆雨露,皆是君恩,怎么能说苦呢?陛下是慈父,管教一下儿子,做儿子的,岂敢有怨言呢?”
“但赵总管说苦尽甘来,我们自然希望承您吉言了。”
“您是陛下最信任的人,也是看着太子长大的,万望您不吝赐教。”
她一番话把赵弘良捧得很满意。
他四下看了一眼,见红绡和绿玉都守在门口,殿内再无旁人,便又往前凑了一步,声音压得更低了:“夫人有所不知,陛下这几日……身子也大不好了。”
梁宛听得心头一跳,面上却只是微微皱眉,然后低声回着:“怎么回事?陛下不是正当盛年?”
赵弘良叹了口气,一脸忧色地说:“都是为着乔贵妃。贵妃娘娘昏迷至今,一日比一日虚弱,陛下跪在宸华殿念了七天的经,吃不下,睡不着,人都瘦脱了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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