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扶着额头,坐起来,往外喊:“红绡——”
红绡很快端着茶水进来:“夫人醒了,可有哪里不舒服?”
梁宛摇头,端了茶水,喝了两口,润润嗓子,才问:“你们殿下呢?”
红绡道:“殿下半夜起热了,为免影响您休息,就去偏殿睡了。”
梁宛:“……”
果然,他身上那么多伤,难免要烧起来。
“严重吗?现在如何了?”
她问着,放下茶杯,开始穿衣下床。
红绡安慰她放宽心:“没那么严重。殿下已经喝了退烧药,这会还在睡。”
梁宛点头:“我去瞧瞧。”
红绡便引着她去了偏殿。
偏殿里
萧承邺已经醒了,正在换药。
而给他换药的人,正是才进东宫的宋泽兰。
怎么说呢,男人上半身赤裸,女人为他上药,容貌清丽,神情专注,画面有些刺眼。
梁宛皱起眉,很清楚地知道自己吃醋了。
原来,真心喜欢一个人,是很排斥他身边有异性亲近的。
“宛宛来了。”
萧承邺目光坦荡,言语尽是对她的关心:“怎么不多睡会?昨夜你喝了那么多酒,身体可有不适?”
梁宛摇头:“没有。”
“那辛苦你来给我上药?”
他含笑把药膏递给她,一心只想跟她亲近。
宋泽兰也朝她点了下头,然后起身默默退到了一边。
她在鹤州救死扶伤,磨砺了心性,此刻一袭浅灰色衣裙,样式近于道袍,不仅陈旧,衣料也粗简,可站在那里,偏自有一股目下无尘、清冷淡漠的风骨。
她已蜕变了。
她倒成了沉迷情爱的普通女子。
梁宛自我反省着,朝萧承邺走了过去。
她先伸手摸了下他的额头,没那么烫,估摸是低烧,遂放下心,从他手里接了药膏,一边轻轻给他上药,一边问:“听说你昨晚起热了,怎么不叫醒我?”
“看你睡得好,不忍心。”
“下不为例。”
“嗯。”
萧承邺看她专心为自己上药,一颗心渐渐飘飘然。
他太喜欢霸占她的注意力了。
只要她眼里全是他,这点伤,也不算全是坏事。
“宛宛,你等会也让宋女医给你把把脉。”
他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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