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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通天大街,十里华灯如昼,彻夜不熄;
如蒲塘河里,画舫、游船来往穿梭,丝竹之声日夜不绝;
如集市之中,琳琅珠宝,车马喧阗,王侯将相,鲜衣怒马,一掷千金,连风里都裹着盛世奢靡的气息。
他声音温和、平缓,目光紧紧锁在她脸上,看她垂眸浅笑、眼尾微弯,只觉得那满城灯火、万千繁华,加起来也不及她此刻半分动人。
他早看过无数次京城盛景,早已麻木,可如今竟生出一丝荒唐念想——若往后每一年的灯市、每一场繁华,身边站着的人都是她,那才算是真正的人间。
只是这话,似乎太黏糊了,让他有些说不出口。
“殿下从前一副洁身自好、排斥享乐的模样,不想也对这些如数家珍。”
梁宛戏谑一句,心里则想:哼,男人,再会装,不还是喜欢花花世界。
萧承邺听出一些讽刺,也不生气,笑道:“吃醋了?”
梁宛佩服他的自恋,却也配合着说:“是啊,吃醋了,反正殿下现在有了我,以后那什么画舫、游船是别想去了。”
萧承邺反问:“也不能带你去?”
梁宛被他将了一军,忙补充:“除非我在。”
萧承邺点头说“好”。
一夜温情。
隔天,萧承邺遵守承诺,带梁宛去给伏曜烧纸。
那是一处颇有规模的坟墓。
算是符合萧承邺所说的厚葬。
“我也找了风水先生,说这里是个福地,希望他来生富贵,身体健康。”
萧承邺为自己邀功,想着讨梁宛开心。
梁宛明白他的良苦用心,假装动容地说:“谢殿下。殿下有心了。”
实则她的心撕裂一般疼。
还是原主的情绪作祟。
她强作笑颜,烧了好久的纸。
除了纸钱,还有很多贡品,一部分是梁宛带来的,一部分是本来就有的。
那本来就有的,是徐烁带来的。
他养了半月的身子,到底年轻,现在已经能行走自如了。
还在不远处的竹林里舞剑喝酒,嘴里喃喃念着:“与君来世为兄弟,再续今日未了情。”
梁宛坐在轮椅上,闻声而去,便见徐烁一脸病恹恹之色,身子东摇西晃,仿佛随时会摔倒。
“你这身子,喝不得酒。”
她皱起眉,忙让绿玉去搀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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