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斥候留的路标。
但路标旁边还蹲着一个人,身上穿着灵武军的服色,背上背着一只信筒,正抱着一只脚在揉脚踝。
他的马拴在旁边的松树上,马背上驮的行李歪歪斜斜,眼看就要掉下来了。
严庄从前面跑过来,对李亨说了些什么话,但眼神却一直盯着李言这边。
李亨拨马回来,到了李言面前抱拳:“主帅,是灵武来的信使。裴冕派来的。信使在路上摔了一跤,扭了脚踝。信末将已经看了。”
说到这里,李亨面露迟疑,一看就是在纠结着什么。
李言也察觉到了李表情上的不自然。
“说,信上写了什么?”
“裴冕说,李辅国三天前带着一百亲兵离开了灵武,往南来了。说是来迎天子。裴冕没拦住。”
李言干脆的翻身下马,几步就走到那个信使面前。信使挣扎着想站起来行礼,被他按住了。
“李辅国带了一百亲兵。走了几天,你可知道?”
“回陛下,末将出发的时候李辅国已经走了两天。末将抄了近路,比他快。他大概还有一天路程就到骆谷道北口。”
信使疼得龇牙咧嘴。
但还是把话说清楚了。
李亨走到李言身边,声音压得很低:“父皇,李辅国不是来迎儿臣的。儿臣怀疑他是来看儿臣有没有被您扣下的。他在灵武等了这么久没等到儿臣回去,应该早早都坐不住了。”
“他坐不住就对了。”
李言站起来,看向严庄说。
“你带人往北走,在李辅国进骆谷道之前拦住他。告诉他太子在军中,安然无恙。让他把一百亲兵留在骆谷道北口,自己一个人进来。他要不肯——”
他停了一下,“就告诉他,太子说的。太子让他一个人进来。”
李亨在旁边说:“他若还不肯呢。”
“那他就是心里有鬼。一个能亲自来接太子的人,却不肯单独见太子,非要带一百亲兵?他是来接人的还是来逼宫的?严庄,你把这句话原样告诉他,看他还敢不敢带兵进来。”
严庄领命去了。
李亨站在官道边,看着严庄的背影消失在弯道口,手按在腰间的刀柄上。
他脸上的表情说不上是愤怒还是别的什么,很复杂。
李言看了他一眼。
“你怕李辅国。”
“儿臣不是怕他。儿臣是怕自己处置不好他。他在儿臣身边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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