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部冻伤有时间上的关联,我怀疑这背后有共党交通员的影子。我只是依章办事……”
“依章办事?你依的哪家章法?!”吴敬中怒喝一声,打断了李涯的话,“你查余太太,查出什么来了?除了查出人家手冻伤了,你拿到一封密信、一个电台没有?你不仅没查出共党,反倒把我手下的副官打得半死,把情报科的兄弟逼得差点跟你火拼!李涯,你是不是觉得我这个站长是个摆设,你想在天津站只手遮天啊?!”
李涯被骂得脸色惨白,低着头说:“属下不敢。”
这时,一直站在一旁充当壁花的余则成,有些迟疑地向前走了半步,小心翼翼地开口:
“站长,您消消气。其实,李队长确实是心急了些。不过,我觉得这事如果继续闹下去,最麻烦的还不是站里内部的矛盾。”
吴敬中深吸了一口气,压下怒火,看着余则成问:“则成,你这话什么意思?”
余则成叹了口气,有些忧心忡忡地说:“站长,海光寺那边现在天天盯着咱们的进度。要是让他们知道,咱们天津站内部因为一张冻疮药单打得不可开交,日本人会怎么想?他们一定会觉得咱们根本没心思查什么防谍,反倒会借机把手伸进咱们站里来接管清查。到时候,咱们的私账、还有大伙的进项,可就全在人家的眼皮子底下了。”
吴敬中的眼角剧烈地抽搐了一下。余则成这句话,直接击中了他最敏感的死穴。
在吴敬中眼里,什么深海,什么防谍,都比不上他口袋里的金条和他在天津站的绝对权力。要是让日本人借机插手,他捞取敌伪资产的黑幕分分钟就会曝光。
“则成说的对。”吴敬中的声音冷了下来,转头死死地盯着李涯,“李涯,你这几天的心思,用得太偏了。为了一个莫须有的怀疑,差点把整个天津站的利益都搭进去。”
“站长,我……”李涯急着想辩解。
“行了!”吴敬中冷冷地打断他,“从今天起,剥夺行动队在年关自查中的单独审查权。所有关于人员和家眷的登记、核对,全部由机要室主导。行动队只负责在外围维持治安,没有机要室余主任的签字,行动队不准私自抓捕任何站里的人员和家眷。听明白没有?!”
李涯整个人僵在了原地,他看着吴敬中那冰冷而决绝的眼神,知道自己已经彻底输了这一局。
他咬了咬牙,声音有些沙哑地应道:“是,站长。属下明白。”
陆桥山坐在一旁,朝李涯投去一个得意洋洋的挑衅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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