账。”
“现银也行。”
“也走账。”
“人命关天。”
“药铺认病认账,不认关天。”
他一句一句顶回去。
最后只让伙计把药包封好,送门房签收。
不进后巷。
不碰私门。
不借一步路。
收发台这边,刘波也看见了那份更像样的抄件。
内容比上次更狠。
像是真要落一份白洋淀后续回报。
他指尖都凉了。
可这回他连起身那一下都省了。
直接按规矩写纠错单,送总务,入簿。
脸上连半点犹豫都没有。
这一整天,天津站表面安静得很。
吴太太小客厅里,翠平被几位太太围着裁棉布,手里针线走得歪歪扭扭,嘴却没闲着。
“这线一拉就毛,谁买的?”
“我买的。”
“那你眼神比俺还差。”
几位太太笑成一团。
吴太太拿扇骨敲她。
“好好缝。”
翠平低头把针穿过去,心里却像压了块石头。
她知道外头有人在看。
也知道今天这一天,自己连倒杯茶都不能借机多走一步。
这比夜里摸出去传个纸条还难。
摸出去,至少腿能动。
今天她整个人都得像被钉在椅子上。
傍晚时分,李涯把三边回报都听完了。
菜筐没换。
药包走门房。
收发台错件照旧入总务纠错簿。
一点响都没有。
暗哨忍不住道:“队长,今天像是白压了。”
李涯没说话。
他把三份记录往一处一推,盯着那一排干干净净的时辰、路线、签名。
越看,心里越冷。
白压?
不。
这不是白。
这是一种太整齐的静。
静得不像没事。
倒像是所有会响的铃,都被人提前摘了。
他忽然问:“余太太今天去过哪儿?”
暗哨答:“吴太太小客厅。半日没出来。”
“药材铺?”
“只走门房,没私路。”
“收发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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