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掌柜手里的笔没停。
“药铺认账,不认等。”
“若真是余主任要呢?”
“那更得走账。”
秋掌柜把笔一搁。
“写名,开票,送门房签收。后巷不送,私门不送,谁家都一样。”
伙计立刻会意,把柜台上的出药单推过去。
那人盯着纸,半天没动笔。
秋掌柜像是没看见,又低头看账。
药铺里一时静得只剩算盘珠子响。
那人终究没敢多留,咳了两声,扭头走了。
伙计等门帘落下,才压低声音。
“掌柜,真是站里的人?”
“像。”
“那咱们以后?”
“以后更按规矩。”
秋掌柜把那张空白出药单抽出来,撕了个干净。
“药包里不能有话,后门也不能有路。”
行动队办公室里,暗哨把药铺经过一五一十说完。
李涯听完,没有立刻发火。
只是把钢笔在指间转了一圈。
“没要价?”
“没要。”
“没多问?”
“只问病症,只认开票。”
李涯点了点头。
“老手。”
暗哨有些不甘。
“可咱们这回也没钓出来。”
“钓不出来,不是白钓。”
李涯把门房簿子、药铺送药记录和余家那包干姜摆在一处。
“他知道被看着了。”
“那就更该抓啊。”
“抓什么?”
李涯看向他。
“抓一个按账卖药的掌柜?抓一个走门房进药的药包?没有后门,没有急送,没有夹纸。你拿什么抓?”
暗哨被堵得没声。
李涯低头看那包干姜。
绳结普通。
药味普通。
可越普通,越说明对面已经把会响的铃都摘掉了。
他忽然把药包推远一点。
“药里没话,就不查药。”
“那查什么?”
“查人。”
“余家?”
“也查铺子。”
李涯抽出一张新纸。
“去抄鸿运来三个月药材账。”
暗哨精神一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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