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家属区。
那是站里男人的脸,也是吴敬中的脸。
吴太太很快被请来。
她披着披肩,显然也是半夜被叫醒的,脸色难看得很。
听完李涯的请求,她当场变了脸。
“李队长,前儿检查余家,针线箱是我亲手翻的。旧收音机也查了,屋里屋外都查了。如今又要看人身上?这叫什么规矩?”
李涯道:“只是私下核验。”
吴太太冷笑。
“私下也是羞辱。今天我替你看余太太,明天别人就能说我帮行动队验女眷。家属区还过不过日子?”
吴敬中立刻接话。
“听见没有?”
李涯低头。
他知道,这道门暂时撞不开了。
不是因为余则成没有问题。
正因为太像有问题,余则成才把问题藏进了吴敬中的章、吴太太的脸面、全站眷属的恐慌里。
李涯收起残缺回电。
“卑职明白。”
吴敬中盯着他。
“这事到此为止。没有完整证据,不许再碰余太太。”
“是。”
李涯敬礼,转身离开。
余则成也垂下眼。
他的后背已经出了一层冷汗。
吴敬中看向他。
“小余,你欠我一次。”
余则成低声道:“卑职记着。”
“记着就好。”
吴敬中重新坐下,揉了揉眉心。
“让你太太以后少在外头露破绽。李涯这条蛇,没咬中,也不会走。”
“是。”
余家夜里,翠平听完经过,半天没说话。
她伸手摸了摸耳后,指尖碰到那颗被头发和灶灰遮过无数次的痣。
“差一点?”
余则成点头。
“差一只手。”
翠平脸色发白。
“那算过了?”
余则成坐在桌边,把油灯拨暗了一点。
“不算。”
翠平抬头。
余则成声音很轻。
“只是让李涯没法把怀疑写成报告。”
翠平咬牙。
“那他还查啥?”
“来处查不实,就会查去处。”
余则成看向窗外。
家属区的巷子很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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