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也要收钱?”
排队的人笑了两声。
米铺掌柜陪着笑。
“太太,兵荒马乱的,粮船进不来,我也没法子。”
翠平正要接话,街口忽然冲出两辆黄包车。
一个车夫骂:“瞎了眼啊!”
另一个也骂:“你才瞎了!”
两人推搡着撞到米铺门前,翠平手里的米袋被车把一刮,半袋米哗啦撒在地上。
白花花的米粒滚了一地。
一片旧纸屑贴在她鞋边。
纸角很小,像被人从窄纸条上撕下来的。
翠平心里猛地一紧。
手已经往裙摆边落去。
查鞋底。
这是余则成教过她的动作。
可手刚动半寸,她脑子里炸出一句话。
有人看你时,别做训练动作。
翠平的手停在半空。
茶摊后的男人抬起了眼。
翠平忽然一把揪住离她最近的车夫领子,嗓门一下炸开。
“你个挨千刀的!俺买半袋米容易吗?你给俺撞撒了!”
车夫被她揪得一愣。
“太太,是他先撞我。”
“俺管你俩谁先撞谁!米撒了就得赔!”
翠平蹲下去。
她没有看纸屑。
她只捧米。
一把一把,把泥地上的米往袋子里扒。手指被冻泥硌得发红,她还故意心疼得直吸气。
“这都是钱!俺家那口子一个月才几个饷?你们撞一下就撞没了半顿饭!”
围观的人越聚越多。
有人帮腔。
“赔吧,撞了人家的米,总不能白撞。”
车夫脸色难看,从怀里摸出几枚铜板。
翠平一把抢过来,又骂了两句,才扛起米袋走人。
走到街角,她没有回头。
茶摊后,李涯放下茶碗。
旁边暗哨低声道:“队长,她没查鞋底。”
李涯看着翠平远去的背影。
“她想查。”
暗哨一怔。
“属下没看见。”
“你看的是手有没有碰鞋。”
李涯声音冷淡。
“我看的是她的手为什么停住。”
暗哨不敢再说。
李涯站起来,走到米铺门口。那片旧纸屑已经被人踩进泥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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