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则成没有站起来。
他坐在椅子上,抬头看着面前这个醉醺醺的男人。冷静地,像是在看一只闯进实验室的野猫。
“你是马奎?”
醉汉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对方这么平静。
“老子是不是马奎关你什么事?你先回答我,谁让你碰这个柜子的?”
他的手又往前伸了伸。指尖几乎戳到了余则成的鼻尖。酒气扑面而来。廉价的高粱酒。
余则成伸手。
很快。
他抓住了马奎的手腕。力度不大。但准确地扣住了脉搏的位置。
马奎的脸色变了。
不是因为疼。是因为这个动作太专业了。只有受过专门训练的人,才会用这种方式控制别人的手腕。
“我叫余则成。”余则成松开了手。声音不大。“军统局电讯处副处长。中校。天津站机要室新任主任。今天是第一天。”
他从口袋里掏出了委任状。红色封面。戴笠的亲笔签名。军统局的钢印。
往桌上一放。
马奎的眼睛瞪大了。
他不是不认识这些东西。他在军统混了十几年。红色封面的委任状,戴笠的亲笔签名,这意味着什么,他比谁都清楚。
酒醒了一半。
“余……余处长。”他的嘴唇动了动。“我不知道是您。这个……这个是误会。”
“误会?”余则成站了起来。
他走到门口。把门关上了。
然后回过身来。
“马奎。你现在有两个选择。”
他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第一,你现在立正站好,向我报告过去三个月机要室的工作情况。包括密码本为什么三个月没更新。包括值班表为什么形同虚设。包括那个吃烧饼的人到底去了哪儿。”
马奎的脸上开始冒汗。
“第二。”余则成从腰间解下了他的勃朗宁手枪。放在了桌上。枪口朝向马奎的方向。
“我以战时军法,现在就把你押送行动队关禁闭。值班期间酗酒,按军统条例,是可以枪毙的。你知道的。”
马奎的腿软了。
“余处长!余处长!”他的声音带上了哭腔。“我知道错了。我真的不知道是您来了。那帮人也没跟我说啊。我这就立正,这就报告。”
余则成看着他。
马奎哆哆嗦嗦地站直了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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