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米高的矮墙。矮墙后面就是诊所的后院。后院里堆着几口破缸和一堆旧木板。
他推开了后门。门没有锁。
诊所很小。外间是一个简陋的诊台,几个药瓶东倒西歪地放在架子上。里间挂着一副帘子。
帘子后面,一个五十来岁的瘦削男人正在用酒精棉球擦拭一把手术刀。他听到脚步声,猛地回过头。
“你是谁?”
“我需要磺胺。”余则成开门见山。
钱半仙的眼睛在余则成身上扫了一圈。他看到了泥渍、看到了酸臭的长衫、看到了一双不属于收破烂老汉的眼睛。
“我这儿不卖药。”钱半仙的声音很警惕,“你走错地方了。”
余则成从怀里掏出了两根金条。
金条不大,每根大约一两。这是他从军统经费中留下来的最后的应急储备。金条表面有轻微的磨损痕迹,但依然泛着暗沉的金光。
钱半仙的目光在金条上停留了两秒。
“磺胺粉二十克,够用三天的量。”余则成把金条放在了诊台上,“多的算是诊金。”
钱半仙没有立刻拿。他盯着金条看了几秒,然后抬头看了看余则成。
“外面那两个76号的人,你是怎么过来的?”
“你猜。”
钱半仙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转身从药柜里拿出了一个小瓷瓶,又从另一个抽屉里拿出了一小卷绷带和一瓶碘酒。
“磺胺粉,碘酒,纱布绷带。”他把东西推到余则成面前,“先用碘酒清创,把脓液全部清干净,再撒磺胺粉。每天换一次药。三天内不退烧就来找我。”
余则成把东西收进了怀里。
他转身往后门走。
“等等。”钱半仙叫住了他。
余则成回过头。
钱半仙拿起了那两根金条,翻过来看了看底面。他的眉头皱了一下。
“这金条上面,”他的声音压得很低,“有个钢戳。”
余则成的手指微微收紧了。
军统的金条表面都会打上一个极小的钢戳印记。那是军统后勤处的防伪标识。普通人不会注意到,但一个见过世面的人会认出来。
“我不管你是什么人。”钱半仙把金条收进了怀里,“但你最好祈祷那两个76号的人没有看到你。他们每天下午四点换班。你现在走,还来得及。”
余则成点了一下头,从后门翻了出去。
他沿着来时的路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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