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了的布袋。
余则成开始走。
他避开了所有的大路和有灯光的地方。沿着湖岸的泥泞小路,穿过了两片荒地和一个废弃的砖窑,最后拐进了通往贫民窟的那条窄巷。
两个小时。
他走了整整两个小时。
走到地窖入口时,他的双腿已经完全没有知觉了。不是冻的,是累的。背上的吕宗方虽然轻,但两个小时的负重行走把他的肌肉消耗到了极限。
他用暗号敲了门。那个瘦小的女人打开了麻袋帘子,看到两个浑身湿透、满身血迹的男人,眼睛里闪过了一丝惊恐,但没有说任何废话。她让开了路。
余则成把吕宗方放在了地窖的长凳上。
他撕开了老人被血浸透的衬衫,检查伤口。左腿大腿外侧有一个贯穿伤,子弹打断了一根小血管但没有伤到股动脉。左肩的枪伤更严重一些,三角肌被撕裂了一块,但骨头似乎没有碎。
致命的不是枪伤。
致命的是失血。
在冷水里泡了那么久之后,吕宗方的失血量加上低体温,已经让他的生命体征降到了极其危险的程度。
余则成找到了地窖里仅有的一瓶烈酒和几块干净的棉布。他把烈酒倒在棉布上,开始清理伤口。吕宗方在昏迷中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呻吟,但没有醒来。
就在余则成包扎伤口的时候,他的手碰到了吕宗方贴身口袋里的一个硬物。
不是枪。枪已经丢了。
是那块黄铜怀表。
余则成在逃跑时把怀表塞进了自己的内衣口袋。但不知什么时候,吕宗方又把它从他口袋里摸了回去,紧紧攥在了手里。
老人的手指即使在昏迷中也没有松开。
余则成轻轻掰开了吕宗方的手指,拿起了怀表。
怀表的表盖因为刚才的碰撞磕开了一条缝。余则成本能地想把它合上,但他的目光被缝隙里透出的一点异样吸引住了。
他打开了表盖。
表盘下面,有一层极薄的铜片隔层。隔层和表盘之间的缝隙里,嵌着一张比指甲盖还小的薄纸。纸上用针尖大小的字迹,刻着一串莫尔斯码的点划排列。
这不是军统的编码格式。
余则成在军统干了快一年。军统的莫尔斯编码格式他闭着眼睛都能背出来。但这串编码的分组方式、间隔规律和加密逻辑,跟军统的体系完全不同。
它更简洁。更隐蔽。分组之间没有多余的冗余位,像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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