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声音?”他低声问另一个人。
右侧花台边的暗哨也转过了身。两个人同时把注意力集中到了水管上方。
余则成已经动了。
他的身体从灌木丛里无声地滑出,贴着围墙的阴影,向后院的另一侧移动。暗哨的手电筒照不到围墙根部的死角,因为他们的防风灯光芒恰好在灌木丛背后形成了一个大约两米宽的黑色盲区。
十五步。
他只需要走十五步,就能绕到水管的另一侧,那里有一个突出的阳台雨棚,可以直接攀上二楼。
第一步。碎石没有发出声音,因为他的脚掌是斜着落地的,先用脚尖试探,确认没有松动的石头,再把重心缓缓压下去。
第五步。灌木丛的末端。从这里开始,有大约三步的距离完全暴露在开阔地带。如果暗哨这时候转头,他就完了。
前院又响起了一串枪声。更密集了。
余则成在枪声响起的瞬间迈出了第六步、第七步、第八步。枪声掩盖了脚步声。暗哨的注意力被前院的战斗牵走了那么一瞬间。
就是这一瞬间。
第十五步。
他的手抓住了阳台雨棚的铁质支架。支架上有一层薄薄的夜露,滑腻腻的。他用手掌搓了搓支架表面的铁锈,增加摩擦力,然后双臂发力,把身体拉了上去。
动作很慢。不是因为力气不够,而是不能发出任何声音。每一次用力,他都会停顿两秒,确认支架没有发出金属摩擦的吱嘎声。
三十秒后,他翻上了二楼阳台的栏杆。
阳台通向一扇木框玻璃窗。窗户没有关严,留了一道大约五厘米的缝隙。余则成把手指伸进缝隙,轻轻向上推了推窗框。
没有锁。
他弯腰钻进了窗户。
屋内是一间书房。面积不大,大约十五六个平方米。正对窗户的墙上挂着一幅油画,画的是玄武湖的秋景。左侧是一排到顶的红木书架,塞满了各种书籍和文件夹。右侧是一张写字台,上面放着台灯、墨水瓶和几份文件。
余则成没有碰写字台。
他的目光锁定在了那幅油画上。
不是因为画本身有什么特别的。而是因为油画的画框底部,有一道极其细微的刮痕。刮痕的方向是从右向左,弧度均匀,像是有人经常性地把画框向一侧推开。
这是一个被反复开合的机关。
余则成走到油画前面,伸出手指,沿着画框的右侧边缘向下滑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