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角翻转”。原理很简单:当对方用双手掐你的喉咙时,你的转动方向如果与对方拇指的方向一致,他的手就会被自然掰开。
他转了过来。
特务的手被掰开了。余则成没有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他用左臂从背后缠住了特务的脖子,右手把那个锋利的铜搭扣压在了对方颈侧的动脉上。
然后他用力拉紧。
特务开始剧烈挣扎。两个人在漆黑的洗手间里扭作一团,撞翻了垃圾桶,踢翻了拖把。特务的脚在地砖上疯狂地蹬着,皮鞋底发出“吱吱”的声音。
余则成咬紧了牙。他能感觉到对方的颈动脉在他的前臂下疯狂地跳动。对方的力气还在。大概还需要十五秒到二十秒,脑供血完全中断,对方才会彻底失去意识。
五秒。特务的挣扎开始变弱。
十秒。他的手臂垂了下去。
十五秒。整个身体像一袋面粉一样瘫软了。
余则成又多勒了十秒。确认没有呼吸、没有脉搏之后,他才慢慢松开了手。
他的双手在发抖。
这不是第一次杀人。但这是他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纯粹用肉体的力量、在绝对的黑暗中、一厘米一厘米地感受着另一个生命从温热变冰冷。
恶心感像潮水一样涌上来。余则成弯下腰,干呕了两下。胃里什么都没有,只有酸水和胆汁。
他没有时间感慨。
余则成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在黑暗中蹲下去,双手按着地砖,开始摸索。他需要做三件事,而且必须在两分钟之内完成。
第一,处理尸体。
他摸到了特务的胳膊,拽住了衣领,把尸体拖向洗手间最里侧的储物柜。柜门是敞开的,里面放着几瓶消毒水和一把拖把。他把拖把抽出来扔在地上,然后把尸体卷曲着塞了进去。
尸体的膝盖卡住了柜门。余则成用膝盖顶着尸体的小腿,硬把它压弯了,才勉强把柜门关上。铰链发出了一声微弱的“咔”。
第二,处理血迹。
余则成打开了洗手台的水龙头。谢天谢地,水管还在工作。他用水冲了冲地面上能摸到的大片黏腻液体,然后用那把拖把胡乱拖了几下。在完全的黑暗中他没法判断是否干净,但至少不会有人一进门就踩到一滩血。
第三,处理自己。
他蹲在地上,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衬衫。右肋处有一道十厘米长的伤口,血已经渗出来了,但不深,只是割破了皮肉。他从裤兜里摸出一块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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