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借刀杀人、断尾求生,反倒借机清理了门户。毛人凤这是在敲打他。
毛人凤看他的表情变了,满意地笑了笑,没有再追问。
车在山脚停了下来。毛人凤让司机打开后备箱,拿出一个纸包递给余则成。
“一点小意思。两罐西湖龙井,今年的明前新茶。我一个朋友从杭州带过来的,给你尝尝。”
“这……太贵重了,毛主任。”
“嗐,都是自己人。”毛人凤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有好水才能泡好茶。余副科长,你可是我们电讯处的好水啊。”
余则成双手接过纸包,恭恭敬敬地道了谢。
吉普车开走了。尾灯在夜色里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拐弯处。
余则成站在路边,看着那两个红点消失。
然后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纸包。
两罐茶叶。
好水泡好茶。
他把纸包塞进了公文包里,拦了一辆黄包车回宿舍。
到宿舍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余则成推开门,发现桌上的台灯亮着。
吕宗方坐在他的书桌旁,正翻看一本英文版的密码学教材。
“回来了。”吕宗方合上书,站起来,“坐。”
余则成把门关上,反锁。
“您怎么来了?”
“你去了局本部,我能不来吗?”吕宗方走到窗边,拉上了窗帘,又回来坐下,“说说,戴老板跟你聊了什么?”
余则成犹豫了一下。
“捕蝉”任务的内容,戴笠明确要求只向他本人单线汇报。但吕宗方是他在军统唯一信任的人。
“他让我监听一条汪伪的高频专线。”余则成的声音压得很低,“代号‘捕蝉’。单线汇报,不经中间环节。”
吕宗方的表情没有变化。他摸出烟盒,抽出一根,但没有点。
“不经中间环节。”他重复了一遍这几个字,“也就是说,毛人凤不知道。”
“对。”
“郑介民不知道。”
“对。”
“电讯处内部也没有人知道。”
“只有局座和我。”
吕宗方把那根没点的烟在手指间转了两圈。
“则成,你知道戴老板为什么选你吗?”
余则成看着他。
“不是因为你技术好。技术好的人,电讯处还有几个。”吕宗方的声音很低,像是在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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