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顾不上跟赵德山掰扯了，摸出手机按掉闹钟，伸手捞过茶几上的平板：这是大孙子苏锦珩前段时间特意给他买的，屏幕大，字也清楚，还专门教了他半个月怎么找直播、怎么调音量。
他手指点得还有点不太熟练，摸索着点开央视体育频道的APP，找到世青赛花样滑冰的直播间，点进去之后把平板往茶几中间一放，身子往后靠了靠，等着开赛。
赵德山好奇靠了过来，眯着眼睛瞅了瞅平板屏幕。
画面里是明亮的冰场，各国运动员穿着花花绿绿的考斯滕在热身，冰刀划过冰面划出浅浅的白痕。
他纳闷地挠挠头，皱纹都挤在了一起：“哎我说老苏，你什么时候改看花样滑冰了？以前你不就爱看足球篮球的吗？怎么现在兴趣还变了？”
苏建国脸上立刻露出点傲娇的神色，端着茶缸慢悠悠抿了口茶，茶缸子上“为人民服务”五个字格外亮堂。
他下巴微微抬起，语气里藏着压不住的骄傲：“你懂什么。这不是随便看，我家小孙女就在这儿比赛呢。进国家队都三年多了，之前没跟你说，就是怕你嫉妒我有这么个软糯乖巧还懂事的小孙女。”
他伸出三根粗糙的手指头，在赵德山眼前晃了晃：“都拿三回世界冠军了，这回去爱沙尼亚比世青赛，是第四回。以后还要参加冬奥会呢，到时候你就等着看我们家月月拿奥运金牌吧！”
赵德山愣了愣，盯着屏幕上的场馆看了半天，忽然一拍大腿，声音都高了八度：“哎哟！我当是谁呢！就是那个经常上体育新闻的‘小月亮’苏锦月是吧？！
我就说名字听着耳熟，跟你家小儿子家闺女同名，原来就是一个人啊！”
他凑得更近了，老花镜都滑到了鼻尖上：“老伙计你藏得够深啊！这么厉害的小孙女，捂了三年才说。我天天陪我老伴儿看体育新闻，那小姑娘滑得可好了，跟小仙女一样，原来是你小孙女！！！
上次她破世界纪录那新闻，我老伴儿还念叨了好几天，说这孩子太争气了。”
“那是。”苏建国下巴抬得更高了，满脸都是与有荣焉，“我们家月月从小就争气，训练再苦都不喊累，拿了奖也不骄不躁的，文化课还次次考第一，是个好孩子。”
赵德山眼珠转了转，脸上立刻堆起讨好的笑，贼眉鼠眼地往苏建国这边靠：“哎，说起你家小孙女，再过一个月就满16了吧？等她比完赛回来，让我见见呗。
说起来我还是她干爷爷呢，满月酒的时候我还抱过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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