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
“殿下贵为储君,却流连烟花之地,已经失了皇家体面。”
杜承礼直起身子,声音更加严厉。
“如今会试将近,天下学子齐聚京城。殿下偏偏在此时另开学院,还许诺学生进入六部试任。”
“此举绕开科举,动摇国本。若天下读书人因此寒心,殿下如何向陛下交代?”
陆渊歪了歪头。
“本宫逛青楼了,怎么了?”
几名御史准备好的礼法说辞,全被这一句话堵在了喉咙里。
杜承礼盯着他看了好几息,才沉声问道:“殿下难道不以为耻?”
“为何要以为耻?”
陆渊站直身子,抬手指向厅中那几张长桌。
“本宫来了一趟诗韵楼,抓了两个欺负女子的纨绔,替河南灾民筹得七百三十六万两物资,还选出一批愿意学习实务的人才。”
“杜大人今天晚上做了什么?”
杜承礼下意识的回答说:“臣在府中休息。”
“本宫正在赈灾,你在家睡大觉。”
“你醒来之后,不去问灾民有没有饭吃,不去问河堤什么时候能修好,反而连夜赶过来问我为什么进青楼?”
陆渊摇着折扇,“察院关注的事情很奇特。”
厅里传来笑声。
杜承礼的脸色变得很不好看。
“赈灾是朝廷的事情,怎么能成为殿下卖官鬻爵的理由?”
经营酒楼的刘公子也站了起来。
他交了两万两的学费之后,皇家学院就成了他唯一的仕途途径。
谁敢阻止的话,那么他就断送了别人的一生。
“杜大人,诗诗姑娘本来就是为灾民募捐的,殿下来之后,并没有强迫任何人交银子。”
“捐助用的是红册,报名用的是白册,两笔账分得很清楚。”
刘公子把契书放在桌子上。
“殿下说得很清楚,学生要经过入学、结业和各个部门的复试。”
“考不上的人,就连衙门的大门都进不去,这怎么能算是卖官呢?”
一个商号的少东家也跟着走了过来。
“六部除了科举出身的官员之外,还有精通算学的书吏、修河筑堤的工官、治病救人的医官。”
“难道这些人也要考八股文吗?”
“让一个只会写华丽文章的人去修河堤,决口之后,杜大人亲自下水堵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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