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万两。”
厅中响起一片吸气声。
就连陆渊也多看了账册两眼。
这群纨绔确实富得流油。
平日叫他们为朝廷赈灾,一个个能从国法谈到祖制,再从祖制谈到家中八十岁的老祖母,恨不得证明多出一文钱,全家明日就得沿街要饭。
如今给他们一块碑,库房钥匙都恨不得交出来。
梁三娘从二楼走下来,停在陆渊身侧。
她微微俯身,压低声音道:“七百多万两,你就不怕他们回家以后反悔?”
几缕散发从她耳边滑落,几乎扫到陆渊肩头。
陆渊转过头去看了她一眼,然后又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一步。
“姓名、商号、印信都已经登记好了,谁要是反悔的话,本宫就单独把他的名字刻出来。”
“刻什么?”
“京城十大不守信用的商人。”
梁三娘愣了一下,之后就抿住了嘴。
这个人也太损了。
前面立一块功德碑,后面再立一块耻辱碑。
有脸面的话,砸锅卖铁也要把认捐的东西送过来。
看着陆渊的时候,她的眼里多了一些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探究。
大雍的太子,以及使团官员口中所说的那个荒淫无度的纨绔,好像根本就不是同一个人。
陆渊已经把账本合上了,目光在下面的人群中扫过。
这些公子哥儿出手很大方,家里产业也不少,但是他们自己大多数都没有官职。
爵位不给他们的后代继承,八股文又看不懂,军功也不能去争取,所以只能天天泡在酒肆、妓院里。
一个一个都是穷得只剩下钱了。
“各位,本宫有一件事情要宣布。”
围在账房里比谁捐的钱多的人,很快围到了高台下面。
“本宫要开一所皇家学院。”
陆渊把折扇轻轻放在了手心里,“学院不教八股文,主要是教算学、律法、农政、水利、营造、医术和军中的后勤。”
“凡是缴纳学费的人,都可以报名。”
一个肥胖的公子挤到最前面,疑惑地问道:“殿下,学这些有什么用?”
“修河堤要懂水利的人,管理仓库要会算账的人,建造作坊要懂营造的人。”
陆渊看向众人。
“你们通过结业考核以后,还要参加各部考核。成绩合格者,可以到户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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