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
“理的时候看看,就当熟悉辖区了。”
江阳看着他。
孙守义也看着江阳,两个人目光碰了一下。
谁也没把话挑明。
“有一条。”孙守义竖起一根手指:“没破的案子,卷宗里的东西,不许往外说。跟谁都不行,包括你们同一批那三个。这是规矩。”
“明白。”
“中午食堂开饭别忘了,你的鸡腿我打过招呼了。”
孙守义说完这句,背着手出去了,门没关严,留了一条缝。
脚步声远了。
江阳站在屋子中间,没有马上动。
他先环视了一圈。
铁皮柜,纸箱,糊着报纸的窗户,干裂的印泥。
前世他也进过这间档案室。
不在这个年份,是几年之后,他调走之前来取材料,那时候台账已经理顺了,是谁理的,他记不清了。
再后来这栋楼拆了,这些纸箱铁柜搬去了分局的新档案库,恒温恒湿,密集架,电子索引,找一份卷宗输个编号就行。
可有些案子,在密集架里躺得再舒服,也还是没破。
江阳走到墙边,先看那块软木板。
十几张纸里,有三张是协查通报。
最上面一张的抬头印着一行黑体字:“关于协查‘9·17’特大抢劫运钞车案犯罪嫌疑人的通报”。
落款是省厅,转发单位盖着分局的红章,日期是2007年10月。
纸是传真纸,字迹已经发灰。通报上写着案情摘要:2007年9月17日,金州市某银行运钞车在城郊结合部遭两名蒙面人抢劫,押运员一死一伤,被抢现金八十六万余元,两名嫌疑人驾驶摩托车逃逸,去向不明。
下面附着两张模拟画像,画得很粗,帽檐压得低,脸看不出什么。
悬赏金额,五万元。
江阳的目光在那两张画像上停了很久。
这个案子他知道。
前世破在2013年。
两个人,作案之后一直趴着不动,八十六万现金里有一半是连号新钞,两个人愣是五年没敢动一张。
后来其中一个染上赌,欠了债,把连号的钞票拿出去了,这才顺着钱查到人。
抓到的时候,其中一个就住在江城,城中村里租的房,离红旗路两站地。
灯下黑了整整五年。
那个死了的押运员,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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