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画出来。
那个凶手像一条泥鳅,在他手指缝里滑了二十年。
后来,那个人找上了景怡。
景怡是他的妻子,走的是另一条路。
她一直在基层,是红旗路辖区的社区民警,管着红旗路周边七八个小区和一大片棚户区。
谁家老人卧床没人管,谁家两口子摔了碗,谁家孩子逃学去了网吧,她都门儿清。
棚户区的大爷大妈们提起小景,没有一个不竖大拇指的。
她调解邻里纠纷有一套,一张嘴能把剑拔弩张的两家人说得坐下来一起吃饺子。
两个人一个主外破大案,一个扎根社区,工作上互相搭手,处着处着就处出了感情。
他加班到后半夜,回家能吃上一碗温在锅里的饭菜,她下片区遇上难缠的事,回家能听他掰开揉碎地分析。
局里人都说他们是模范夫妻,评先进的照片挂在荣誉墙上,两个人穿着警服并排站着,笑得踏实。
然后景怡死了。
死在那个他追了二十年的凶手手里。
葬礼之后不到一年,他查出胃癌晚期。
医生说和长期饮食不规律、精神压抑有关。
他躺在病床上,输液管里的药水一滴一滴往下走,他就那么看着,看着看着人就没了。
公交车又颠了一下,把江阳从回忆里颠了出来。
江阳睁开眼,眼眶有点热。
他望着车窗外掠过的街景。
路边的电线杆上贴着治疗牛皮癣的小广告,一层摞一层,报刊亭的架子上挂着当天的晚报,头版是奥运火炬传递的照片。
“既然上天给我一次重生的机会,那我就一定要把握住。”江阳在心里说。
现在是2008年,DNA技术刚普及不久,基层送检还要排队等上十天半个月。
天网工程没铺开,街面上的监控稀稀拉拉,隔好几个路口才有一个,还大多是模糊的模拟信号。
指纹库不完善,跨省比对基本靠人工翻卡片,比中率低。
至于后世那些成熟的手段,足迹侧写、视频侦查、大数据串并案,血迹形态重建、心理画像……
眼下要么刚有个雏形,要么压根没影,这个年代的多数刑警听都没听过。
而这些东西,全在他脑子里装着。
“我需要全力推动刑侦手段的进步。”
江阳喃喃道:“技术早一年成熟,案子就早一年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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