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过五十。
柳如烟却才二十四五岁。
所谓续弦,恐怕只是对外的体面说法。
在沈正文眼中,她与那些被权贵养在外面的妾室没有多少区别。
养着时,是一只漂亮的金丝雀。
若是玩腻了,随手送给同僚,也能被称作一桩风流雅事。
大乾权贵之间,这种事情并不少见。
柳如烟之所以如此害怕失去沈家,不是因为舍不得沈正文。
而是因为她知道。
一旦失去主人的庇护,一只金丝雀便可能落进任何人手中。
“到了。”
柳如烟停在一座独立小院前。
这里便是沈正文平日处理事务的书房。
院门上还贴着封条。
是白日李玄命人封上的。
李玄亲手撕下封条,推门而入。
房间里残留着淡淡檀香味。
书案整齐。
卷宗和寻常账册都已被下人收好。
一侧摆着高大书架。
旁边是一只三足铜香炉。
靠窗位置则放着棋盘,上面黑白棋子纵横交错,像是一盘尚未结束的残局。
正对书案的墙壁上,挂着一幅大字。
清正廉明。
李玄看得想笑。
沈正文走私盐铁、勾结魔教、替草原运送兵器。
书房里却挂着清正廉明。
这些贪官污吏,还真喜欢用缺什么挂什么。
柳如烟站在门边。
显然仍旧对这间书房心存畏惧。
“老爷平时最常碰的,就是书架、香炉和棋盘。”
“有时候他会将棋子重新摆放。”
“也经常擦拭那座香炉。”
李玄没有急着触碰。
而是先观察整个房间。
书架底部的灰尘有轻微断层。
说明书架曾被移动过。
可地板上没有明显拖痕。
证明它不是被人直接推动,而是通过机关转动。
香炉表面干净。
底部却积了一圈细灰。
只有右侧炉耳经常被人握住。
棋盘上的白棋比黑棋略新。
其中一枚位于天元位置的黑子,边缘却有轻微磨损。
李玄走到棋盘前。
伸手拿起天元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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