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耕牛吗?牛力气大,咱们去牵两头壮牛,套上绳索拽绞盘,定然能拉开闸门!”
周莽别无良策,只能点头应允,分出两人就近摸进村边牛棚,趁着雨夜昏暗,强行牵出两头体型壮硕的水牛,粗麻绳牢牢捆住牛角,另一端绑死在绞盘横杆之上。
“赶牛!让牛往前冲!”
家丁扬着鞭子狠狠抽打牛身,两头水牛本就被陌生人惊扰,又被鞭子抽得吃痛,当即暴怒,压根不顺着绞盘的方向发力,猛地转头犄角一顶,绑缚的绳索骤然绷紧,两名牵绳的护卫猝不及防,重心一歪,惨叫着被牛角拱着直直摔进一旁湍急的坝下河道里。
河水不算太深,可水流湍急,两人浑身湿透,在水里扑腾半天,才狼狈扒着岸边石块爬上来,满身泥水,冻得瑟瑟发抖。
水牛挣脱束缚,甩着尾巴,闷头冲回村中巷道,吓得夜里看家的几只土狗狂吠不止。
接连两套方案尽数落空,周莽又气又急,雨水把众人衣衫浸得冰凉,原定的焚村、水淹之计全部作废。
他咬了咬牙,心下一横,咬牙喝道:“火烧不了,水放不开,那就没得选了!分作三队,逐屋逐户踹门硬闯,见人就杀,连夜把全村人清理干净,就算费事,也得把差事办妥!”
众护卫只得攥紧长刀,分散开来,朝着村内一户户民居扑去。
可更古怪的事情接踵而至。
一名壮汉抬脚卯足全力猛踹一户农家的木门,“咚”的一声巨响,震得自己脚掌发麻,门板却牢牢闭合,连条缝隙都没有裂开分毫,反倒震得他脚踝隐隐作痛。
另几人伸手去拉扯木窗棂,指尖抠得木缝发白,窗扇如同生铁浇筑,纹丝不动。
有人拎起腰间短斧,对着土墙用力凿砍,斧刃劈在墙面上,只迸出几点石屑,墙面光滑坚硬,半点凹痕都没能留下,反倒震得虎口阵阵酸痛。家家户户的屋门、窗牖、土墙,仿佛都被一层无形屏障包裹,寻常兵器蛮力,完全无法侵入半分。
夜色里犬吠声此起彼伏,愈发急促混乱。一名倒霉的护卫听见身侧巷子里狗叫刺耳,慌忙转身想要避让,雨夜路面湿滑,脚下一滑,重心失控,“噗通”一声直直栽进路边露天的茅坑之中。
恶臭瞬间裹住全身,他挣扎着想要爬出来,可坑壁湿滑,几番扑腾,反倒弄得满身污秽,一边干呕一边呼救,模样狼狈到了极点。
其余人本就接连碰壁,士气低落,瞧见这一幕,也顾不上屠村,纷纷强忍着怪异的笑意,场面愈发鸡飞狗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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