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解释自己是谁。
那天下午,韦红霞正坐在沙发旁边织一件新毛衣,棕色的,比那件深灰色的稍厚一些。
孙老头坐在另一头,翻着一本旧书,书页发黄,他翻得很慢。
她没有抬头,手里的针走得不快不慢。
“你要是想吃什么,跟我说。”
孙老头翻了一页书,没有抬头。
“你做的,我都吃。”
韦红霞没有再开口,低着头继续织那件毛衣,针脚比从前细密了许多。
窗外的光落在两个人中间,像是也坐了下来,陪着这间屋子安安静静地过了很久。
韦红霞已经不再去想那些她曾经走过的路了,也不想再去算那些她还能走多远的日子。
她只是坐在一间有人等她回来的屋子里,听着隔壁传来均匀的呼吸声,像是走了一辈子的路,终于走到一个不用再急着赶路的地方了。
孙长林走后的日子,像被一只稳妥的手重新铺平了。
韦红霞没有追问孙老头那件事的后续,也没有再去提那本房产证的事。
她只是照常做早饭、打扫、浇花,和以前一样,但她知道自己不一样了。
那枚细金镯子戴在手腕上,已经不再觉得是新东西了,像是一直就长在那里。
那件棕色的毛衣织好了,比预想中要大一些,韦红霞把它叠好放在孙老头的衣柜里。
他没有说什么时候穿,她也没有问。
隔了两天早上,他穿着一件驼色的开衫外套从房间里出来,毛衣穿在里面,领口露出一截棕色。
孙老头坐下喝粥的时候,韦红霞多看了他一眼。
他低头喝粥,像是没有注意到她的目光,喉结动了一下才开口:“挺暖和的。”
韦红霞没有接话,低下头喝自己的粥,窗外的光线落在粥碗里。
那件毛衣的袖子长了一点,他也没有卷起来,就让它松松地盖住手背,像是盖住了一件他舍不得叠得太整齐的东西。
韦红霞开始做一些以前不会做的事。比如买菜的时候,会顺便买一束花。
没有特意挑,就是看见路边有摆摊的,顺手带一把,几块钱。插在客厅那个旧玻璃瓶里,摆在茶几一角。
孙老头看见了,没有说好看不好看,但每次浇水的时候都会多往那个玻璃瓶的方向看一眼。
有一天花谢了,韦红霞还没来得及买新的,孙老头下楼散步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把雏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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