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影。陈墨也不例外。即使在物质维度中,他也常常用战斗和任务来逃避思考,用忙碌来填补内心的空洞。而在这个虚空中,他无处可逃。
在物质维度中,陈墨经历过无数危险的情况——战斗、逃亡、绝境。那些情况虽然危险,但至少是"有趣"的——有变化、有挑战、有可以做的事情。但在这个虚空中,什么都没有。没有敌人可以战斗,没有谜题可以解答,没有道路可以前进。只有无尽的、令人发疯的、绝对的虚无。
陈墨开始尝试各种方法来打破这种虚无。
他尝试在脑海中构建各种场景——山川、河流、城市、星空。在概念维度中,想象可以变成现实。但在这个虚空中,他的想象似乎失去了力量。他想象出的山川没有质感,他想象出的河流没有声音,他想象出的城市没有生机,他想象出的星空没有光芒。一切都像是黑白电影中的画面——存在,但没有生命力。
他尝试回忆各种感觉——阳光的温暖、微风的轻柔、雨水的清凉、火焰的灼热。但这些回忆变得越来越模糊,越来越遥远,像是隔着一层越来越厚的雾。他开始怀疑自己是否曾经真正感受过这些东西——也许那些感觉本身就是幻觉?
他尝试与自己对话——在脑海中分裂出两个"自己",一个提问,一个回答。但这很快就变得可笑而可悲——他知道两个"自己"都是他自己,这种对话没有任何真正的意义,只是在用一种可悲的方式欺骗自己,让自己相信自己"不孤单"。
然后,"孤独"开始真正侵袭他的心灵。
在物质维度中,陈墨并不是一个害怕孤独的人。他经历过很多独自战斗的时刻,很多时候他都是一个人面对危险。但那种"孤独"与现在的"孤独"完全不同——在物质维度中,即使他是独自一人,他周围依然有世界。有天空,有大地,有空气,有生命。他知道,在某个地方,有他的朋友、他的盟友、他所爱的人。即使他们不在他身边,他们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安慰。
但在这个虚空中,他真的完完全全是一个人。没有任何其他存在,没有任何世界,没有任何生命。连"概念"本身似乎都消失了——这里没有"恐惧",没有"希望",没有"愤怒",没有"爱"。只有绝对的、纯粹的、彻底的虚无。
陈墨开始感到恐慌。
他的意识开始以一种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
恐慌是一种奇特的状态。它不像恐惧那样有具体的对象——恐惧是对某个特定事物的害怕,而恐慌是对"未知"本身的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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