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注意到了那些灰色光点的变化。
每一个光点出现之后，都会在墙壁上留下一个极其微弱的灰色印记——那种印记太小了，在普通的灵觉视野中几乎不可见，但因为陈墨学习了灵觉强化技能，他现在拥有远超之前的细节解析能力。
他把注意力集中在其中一个印记上，放大——
那是一个符文。
一个极其微小的、用肉眼完全不可见的灰色符文，刻画在瓷砖的表面。符文的形状是一个扭曲的圆环，中间有几条交叉的线条——整体看起来像是某种古老的文字或者图腾。
陈墨立刻把灵觉视野的注意力分散开来，覆盖了整条走廊。他发现，那些光点出现的位置并不是随机的——它们沿着走廊的墙壁以一种特定的规律分布，像是星星在星座图中的排列方式。
每一个光点留下的符文，都是走廊墙壁上大量灰色符文中被“激活“的那一个。这些符文并不是新出现的——它们在瓷砖的表面已经存在了很久很久了，只是之前因为除去了洗手间的主诡异而进入了某种休眠状态。
现在，它们正在苏醒。
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密集。
最初只有一个“孩子“在笑，然后变成了两个、三个……到了四点半左右，走廊里回荡的笑声听起来像是有几十个孩子同时在笑。那些笑声在走廊中不断反射和叠加，形成了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混响效果——欢快的笑声在这种混响中变得扭曲，听起来像是哭泣和笑声混合在一起的诡异声响。
更令人不安的是，那些笑声对孩子们产生了明显的影响。
活动室里剩下的三个孩子中，有两个已经开始打瞌睡了——他们的眼皮越来越重，头一点一点地往下沉，呼吸变得缓慢而沉重。这种异常的困倦感不是正常的疲劳——他们在午休时已经睡了两个小时，不应该在下午四点多就犯困。
第三个孩子虽然还醒着，但她的反应明显迟钝了——她的眼神变得空洞，盯着前方的表情像是一个梦游者。
催眠效果。
那些笑声具有催眠效果。
陈墨立刻检查了自己的状态。他发现自己的意识也受到了轻微的影响——注意力开始变得涣散，思维的速度比平时慢了一些，一种昏昏欲睡的感觉正在从大脑的边缘向中心蔓延。
但他没有屈服。他把注意力集中在自己的呼吸上——深吸一口气，缓慢地呼出，然后重复。每一次呼吸都像是一根锚，把他的意识牢牢地钉在清醒的状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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