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脚步声进了隔壁屋。
然后门被带上了,紧接着是插销落下的咔嚓声。
周砚白进了房间以后,顺手从书桌旁边的笔筒里抽出了那把戒尺。
那是一把老竹片做的戒尺,边缘磨得光滑发亮。
是周砚白找人专门做的,说是给周之珩练字压纸用的。
但眼下它的用途显然不止是压纸。
"手伸出来。"
周砚白的声音不高,但屋子隔音不好,温以宁在院子里听得清清楚楚。
周之珩抽抽噎噎的声音传过来:"爸、爸爸,能不能不打……"
"你刚才在外面跟妈妈说什么了?"
"我说手疼……"
"你手疼不疼?"
沉默了两秒,周之珩小声说:"不疼……"
"那你说手疼是想干什么?"
又沉默了一会儿,周之珩的声音带着哭腔。
"想、想让妈妈心软……"
"那你觉得应该不应该打?"
"……应该。"
戒尺敲在掌心上的声音清脆又短促,紧接着是周之珩"哇"的一声哭出来。
温以宁站在院子里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两步,远离了那扇窗户,她觉得自己手心也开始发麻了。
但说实话,她心里居然觉得,周砚白这样的处理方式让她很有安全感。
严肃、有条理、不拖泥带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反驳的威慑力。
屋里传来一问一答的声音,周砚白的语气不急不缓。
"知道为什么挨打吗?"
周之珩抽抽噎噎的回答:"知道……我不该自己做错了事还要去找妈妈逃脱惩罚……不该骗人……"
"下次还敢不敢?"
"不敢了……"
周之珩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但每一个字都说得清清楚楚的。
过了一会儿,温以宁听见脚步声从屋里出来,门开了又合上。
她偏头看了一眼,周砚白端着一瓶红花油又从堂屋走过去了。
又过了几分钟,隔壁屋的哭声渐渐小了,断断续续的抽噎变成了平缓的呼吸。
温以宁假装什么都没听见,在院子里把水桶摆弄来摆弄去。
周砚白从隔壁屋回来的时候,温以宁已经洗了手进了卧室,正背对着门口叠衣服。
戒尺被他搁在了桌角,温以宁余光扫到那把竹片的时候不自觉地往床边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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