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砚白看她还有心思关心沈容的心情,心里反而松了口气。
他原本还担心她知道真相以后会受不住,现在看来她比自己想的要硬气得多。
温以宁其实是真的没有太难过的感觉。
她对温铁军和赵桂兰那一家子的感情,早在上一世临死前听见那番对话的时候就耗干净了。
哭过怨过恨过,现在剩下的只有麻木和清醒。
她现在脑子里想的全是怎么让那家人受到应该有的惩罚。
见周砚白久久不回答,温以宁瘪了瘪嘴,有些难过。
她就知道,以后沈容不会对自己这么好了。
这么想着,她的眼泪控制不住的落了下来。
温以宁低头看着自己鞋尖上沾的一点泥巴,努力把眼泪憋了回去。
她想了想,抬起头来一脸认真地看着周砚白,继续问道。
"温铁军和赵桂兰会判死刑吗?"
她问完这个问题自己又摇了摇头,一脸坚定地说。
"先别判死刑行不行?能不能把他们弄去北大荒开荒?就那种人迹罕至的、冬天能把人冻掉耳朵的地方。"
她说话的时候虽然声音听起来很平静,但是里面翻涌的全是恨意。
那场大火,浓烟呛进肺里的窒息感,火焰舔舐皮肤的灼痛,都让她记忆犹新。
国有国法,如果法律允许,她真想让他们也尝尝那种痛。
周砚白站在她面前,觉得温以宁是真的有些不一样了。
她这样理智,知道为自己打算当然很好,但这不是她的行事风格。
人不会无缘无故变成另一个样子。
但经过前些日子的观察和试探,他可以确认眼前这个人就是温以宁,没有什么人顶替她。
可她偶尔流露出的神情,总让他觉得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事在她身上发生过。
温以宁见他不说话,伸手在他面前挥了两下,声音带着点不耐烦。
"怎么了?不行吗?北大荒太远了?那劳改农场也行,反正别让他们太舒服。"
周砚白回过神来,看着她那双在暮色里亮晶晶的杏眼。
心里的疑虑被他往下压了压,他嘴角弯了弯,开口的时候语气里带着点纵容。
"可以,你是苦主,没什么不行的。"
温以宁听了这句话,脸上那层紧绷的神色才松了下来,眉眼一弯露出一个真心实意的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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