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安国侯府,又或是像袁家那样清贵却根基深厚的文官世家,那些皇子便不敢轻易动你。”
“因为动你,便是与你夫家为敌。而咱们英国公府,也能借着这层姻亲关系,在储位之争中多一分转圜余地。”
她见女儿眼神震动,语气放缓:“你父亲说了,我英国公府不需要靠嫁女儿来攀附权贵,但也绝不能让女儿沦为政治筹码。”
“为你选一门好亲事,既是护你周全,也是护家族平安。这听起来或许冷酷,可芬儿,这就是咱们这样的人家必须面对的实情。就像战场上,有时为了保全大军,不得不舍弃一小队断后的将士——虽然残忍,却是必要的抉择。”
张桂芬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当她再睁开眼时,眼中已是一片清明:“那……盛家呢?若我选盛长权,是否就不能保护英国公府?”
这个问题她问得直接,也问到了关键。
张大娘子沉默片刻,才缓缓道:“盛家门第太低,根基太浅。盛紘只是个五品郎中,在工部也是边缘人物。盛家最大的倚仗,不过是已故盛老探花留下的那点清名,还有勇毅侯府那点若有若无的旧情——可勇毅侯府这些年也式微了,老侯爷去世后,如今的侯爷是个不管事的。”
她顿了顿,声音更沉:“若真到了紧要关头,盛家护不住你,更护不住英国公府。甚至……若盛长权将来入仕,以他的才学,必受重用。可正因如此,他才更容易成为各方拉拢或打击的对象。”
“你嫁给他,非但不能避险,反而可能将风险引到自己身上——那些皇子会想,既然拉拢不了英国公府,不如毁了他女婿的前程,也算是断你父亲一臂。”
张桂芬的手指深深陷入掌心,母亲说的每一点,她都无力反驳。
“母亲知道你心里或许觉得,嫁个门第低的,能远离这些纷争。”张大娘子握住女儿的手,柔声道,“可这世道,树欲静而风不止。”
“你身为英国公嫡女,便注定不可能真正远离风波。就像荣飞燕——她只是个妃嫔的妹妹,只因与齐衡有些情意,碍了嘉成县主的路,便落得那般下场,差点儿被歹人绑架。你呢?你是英国公嫡女,身份比荣飞燕贵重十倍,盯着你的人又何止十倍?”
一时间,室内陷入长久的沉寂。
铜漏的水声滴答、滴答,每一声都像敲在人心上。
……
此时,夕阳已经完全沉下去了,暮色像墨汁一样在房间里晕开,侍女彩珠轻手轻脚地点亮烛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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