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掏空般的虚浮感。
仅仅一晚的炼体桩功,就有这么大的成效。
丁慈看着她放松舒展的神态,眉眼稍稍缓和,露出浅浅笑意,语气真切:“我就说炼体有用吧。灵气是身外之物,随时会耗散、会被人破坏,唯有筋骨体魄是自己的。你身子养结实了,你学的阵法、养苗、修器的本事,才能稳稳接住,不会再被一点劳累、一点消耗拖垮。”
姜祯转头看向她澄澈真诚的眉眼,眼底漾着浅浅暖意,郑重点头:“嗯,谢谢你。”
没有华丽的言辞,却满是实打实的感激。
自此,两人默契定下每日作息,朝夕相伴,彼此成全。
每日天光初亮,晨雾未散,两人便准时在后山练体。丁慈耐心十足,一点点纠正姜祯常年弯腰劳作落下的塌背、耸肩陋习,细致拆解扎桩、拉伸、吐纳固本的诀窍,每一个动作都手把手微调,严苛又温柔。
姜祯也倾囊相授,空闲时便细细教丁慈辨土质、调水土、稳阵形、护灵苗,把自己熬夜翻书、亲身试错换来的本事,毫无保留教给她。
一个为她补齐肉身短板,一个为她授予立身本事,彼此兜底,双向成长。
短短几日,姜祯的变化肉眼可见。脊背愈发挺拔,身形褪去了单薄孱弱的病态,眉眼愈发沉稳,干活耐力十足,凝神修行、布阵修器时,心神也愈发安定,再也不会轻易疲惫恍惚。
丁慈也彻底变了模样,不再是从前自卑怯懦、整日浑浑噩噩混日子的四灵根杂役。手里有了实打实的本事,打理的灵田长势喜人,整个人底气十足,眉眼明亮,再也不会畏手畏脚。
这天上午,日光明朗,柳清例行巡查后山育苗棚。
他缓步走在田埂上,目光淡淡扫过整片郁郁葱葱、长势均匀规整的灵苗田,又掠过平整稳固、毫无纰漏的阵位,眼底掠过一丝了然的微光。
底下杂役那点狭隘龌龊的小心思、拙劣的小动作,从来瞒不过他的眼睛。
松动阵土、暗埋败草,无非是嫉妒作祟,见不得姜祯出众,又见她性子温和,便肆意拿捏。只是这点细碎纷争,不值当兴师动众追责,徒耗宗门精力。
他未曾提及暗中使坏之事,只抬手示意姜祯上前。
“苗棚打理得极好。”柳清语气平和公允,眼神带着真切的认可,“你心性沉稳、踏实肯干,做事靠谱细致,远胜其余杂役。”
姜祯垂手肃立,身姿挺拔端正,恭声应答:“分内之事,不敢懈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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