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养活生计,这三十万,是一笔需要用无数个油烟缭绕的日夜、无数滴汗水才能攒下的巨款。
这是那个一辈子连件好衣服都舍不得买、切菜切到手抖的老人,在这灶台前熏烤了一辈子,一分一毫从牙缝里抠出来的全部“棺材本”。
夫妻俩跪在泥地上,手里捧着那本发潮的存折,谁都没有说话,只有压抑不住的撕心裂肺抽泣声。
“密码,是你女儿的阴历生日。”
江守的声音,从两人身后平静地传来。
“哇……”
老板娘死死地捂着嘴,眼泪一下子就崩了。
她整个人蜷缩在地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声音里透着心酸与心疼:“爸……爸你藏这么多钱干什么啊……”
“你去年住院那回,你说你没钱,你说你那点退休金全花完了……”
“你一双鞋穿了六年,鞋底都掉了一半了你都不肯买新的……天天就坐在后厨的小马扎上择菜……”
老板娘捧着那本发潮的存折,泣不成声:“你藏这么多钱,连病都不治,一刻福都舍不得享……你图什么啊!!”
老周这个四十来岁的汉子。此刻,一只手死死地攥着那半块沾满油污的断砖,一只手撑着地。他就那么直挺挺地跪着,双肩剧烈地颤抖。
半晌。
“呜……”
一声压抑到了极致的哽咽,终于从这个男人的喉咙里撕裂出来。
老周松开了手里的断砖,双手猛地撑在地上,朝着大排档大门口的方向,重重地磕了下去。
“爸!!!”
额头狠狠地砸在满是油污的红砖地板上,发出一声“砰”的沉闷巨响。
“儿子不孝啊!!!”
老周双手抠着地缝,哭得撕心裂肺:“你走那天……你走那天我在灶上炒菜,我背对着你啊爸!我连你最后一句话都没听见啊!”
“你怎么就不喊我一声啊!!!”
……
而在店外。
黑漆漆的巷口,老周头站在那堆散发着酸腐味的废纸箱后面,透过大排档那扇亮堂堂的玻璃大门,看着跪在地上嚎啕大哭的儿子。
老人的嘴唇剧烈地抖动着,那双浑浊的半透明眼睛里,老泪纵横。
他一步、一步地朝前挪。挪到那道无形的墙前面,停住。
隔着一道门槛,隔着一层玻璃。
老爷子伸出那双半透明干枯的手,颤巍巍地朝着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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