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做任何多余的事,只是按部就班地该去哪儿去哪儿,只是他口中的“牢骚“越来越密——“那些人真以为我查不出来?““得罪我的人,迟早都要还。“——每一次都正好让某些人听见,正好被记录进某份传回关东军司令部的报告中。张凤岐的人已经确认了他就是“那个大尉“,胡毓钟那边也查到了他和东街酒馆的关联。可张凤岐心里那层不对劲的感觉越来越重——他总觉得这一切都太顺利了,可他说不出哪里不对。
刘白山坐在自己的书房里,看着桌面上那份不断更新的名单。他的目光在每一个名字上停了一瞬,像是在用一个无形的秤砣掂量着每个人的分量。他的手指在纸面上缓缓划过,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弧度——所有浮出水面的鱼儿,都已经被他盯住了。他不需要催促,也不需要干预,只需要每天看着那些鱼自己游向网口。
赵铁生还不知道这些。他仍然每天进出叶府,仍然在叶陵勇身边办事,可他最近话少了许多,走路的时候目光总是往下垂,像是在看着地面想什么事情。他去了叶陵勇的书房三次,每一次都没有说太久,出来的时候眉头拧得更紧了。叶陵勇问过他一次“你最近怎么了“,他摇了摇头说“没事,就是没睡好“,然后转身走了。他的背影在回廊上显得比之前单薄了几分,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从里往外掏他,他只是还不知道那是什么。
刘白山站在城北宅院二楼的窗前,隔着雨幕看着叶府方向那一片灰蒙蒙的屋顶。他的目光在某处停了一下——那里是叶陵勇书房的方向,赵铁生此刻应该刚走进去不久。他看了一会儿,没有动,只是把手里那杯已经凉透的茶端起来喝了一口。茶水的苦涩在舌尖化开,他没有皱眉。
四月底到五月初的奉天,风声一天比一天紧。
天齐庙会那日,雨停了,可天还是灰蒙蒙的。庙会上的摊子比往年少了,卖糖葫芦的、卖布老虎的、卖字画的稀稀落落地散在街两边,看热闹的人也不多。梁永盛攥着一叠传单从人群中走出来的时候,他看了一眼周围——几个穿灰布衣裳的年轻人正在不远处低头看货,像是普通的赶集人。他继续往前走,在卖草鞋的摊子前面站定,把手里的传单分出一叠,正要递给旁边一个蹲着挑鞋的老汉。他压低了声音,像是跟熟人打招呼一样自然:“老哥,你看看这个,上面写的都是日本人不想让咱们知道的事。“
那老汉抬头看了他一眼,正要伸手去接,一只手从侧面伸过来,攥住了梁永盛的手腕。“别动。“声音不高,可那只手上的力道很沉。紧接着又有两个人从两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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