闪:“你在打听军务。“安舒没有退让:“我是你的妻子。你突然要走,又不带我,我总该知道为什么。“松田沉默了一下:“东京的确对关东军的进展有所不满。马占山反水,王德林重创天野旅团,北满的情势比预期的更复杂。东京认为本庄繁的处置手段过于迟缓,没有及时稳住局势。我被召回,不是为了述职,是为了参与对东北新战略的重新评估。“他顿了顿,“这些事不该你知道。可你既然问了,我就告诉你——你留在奉天,关东军不会动你。你现在是松田家的人,他们动你,就是动我。“安舒站在窗前,背对着他:“你什么时候走?“松田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后天。“
四月七日,黑河。马占山正式通电全国,宣布反正抗日,辞去伪满一切职务,就任东北救国抗日联合军总司令。消息像一阵风从黑龙江北岸刮过来,穿过兴安岭的密林和山缝,在四月八日清晨落到了萧羽峰手里。传令兵跑进来的时候手里攥着那封电报,他跑得帽子都歪了,声音里带着一种压不住的东西:“少帅!黑河那边的消息——马占山七号通电了!正式宣布反正抗日!“萧羽峰接过电报,只看了一遍就放下了。他站在山缝口,晨光从东边升起来,把整片兴安岭染成一层淡金色的轮廓。婉柔从灶台那边走过来,站在他身侧不远处,隔着几步的距离。她手里端着一碗没有喝完的热水,碗沿的白汽在晨光里细细地飘散着。
“马占山真的通电了?“她问。萧羽峰点了点头:“七号的事。他已经辞去了所有伪职,自任东北救国抗日联合军总司令。消息刚刚传到。他信里说的每一条线,现在都可以开始动了。“他顿了顿,“三路联动的计划,已经不再是纸上谈兵了。“婉柔没有接话。她站在那里,看着晨光一寸一寸地升高,把整座兴安岭照得透亮。她把手里那碗水递了过去,动作很轻:“喝一口再走。“萧羽峰低头看着那只粗瓷碗,碗沿还留着婉柔手指的温度。他接过来喝了一口,水是温的,顺着喉咙滑下去的时候在胸口化开一团暖意。他把碗递回去:“走吧。“萧羽峰开口的时候声音不高:“传令全军,拔营。我们出山。“火堆重新燃起来的时候,有人在拆帐篷,有人在捆扎行囊,有人在清点弹药。萧羽峰蹲在石头旁边把那幅炭笔勾勒的草图叠好收进怀里。婉柔站在山缝里侧,把最后几块干饼装进布袋里系好。林倩站在她旁边,把妞妞的衣领正了正,又把那条旧围巾在她脖子上绕了一圈。妞妞仰着脸问:“姐姐,我们要走了吗?“婉柔低头看着她,把围巾的末端塞进她领口里:“嗯,我们要走了。去一个能打仗的地方。“妞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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