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些。三月一日,关东军已经操办溥仪在长春登基做了执政,伪满洲国成了既定事实。他们当初本意是想从日本皇族中择女许给溥仪,可溥仪拒绝了。关东军后来退了一步,改从满洲旧族中选。他们能控制的满洲大族就那么几家,叶家首当其冲。”她顿了顿,“大哥,你是被逼到了墙角。”
叶峰没有否认。他坐在那里,目光落在桌上那封函件上,像是那些字在纸面上重新排列了一下又收了回去:“四丫头那个身子骨,送过去就是送死。五丫头现在……她什么都不记得了。她只记得袁斌还在锦州,还在给她写信。七丫头才十六岁,什么都不懂。你说我能怎么办?”他的声音不高,可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最深处硬挤出来的。他站起来走到窗前,背对着安舒站了片刻,然后低声说了一句:“你去看一眼就知道了。”
安舒穿过回廊的时候步子比平时慢了一些。李氏姨娘正从婉心院子里出来,手里端着一只空碗,碗沿还沾着一点药渍。她看见安舒,脚步顿了一下,眼眶有些发红:“安舒,你回来了。”安舒走过去握住她的手:“嫂子,五丫头她……”李氏姨娘没有说完,侧身让开了门口,示意安舒自己进去看。婉清从回廊那边小跑过来,看见安舒,脚步慢了下来,叫了一声“姑姑”,声音闷闷的。安舒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推门走进了婉心的屋子。
婉心正坐在窗边,手里捏着针线。金海燕坐在她旁边,正在帮她理线,把一截打结的丝线慢慢解开。婉如站在窗台边上,手里端着一碗刚熬好的汤药,碗沿还冒着热气,可她一直没有递过去,像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让五妹喝。婉心听见门响,抬起头,看见安舒站在门口,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一下:“姑姑,你怎么来了?”那笑容干干净净的,像是晨光里第一缕还带着露水的光线。
安舒走过去,在金海燕让出的位置上坐下来,握住婉心捏着针线的手。那只手冰凉冰凉的,指腹上有被针扎过的小红点——有些已经结了痂,有些还是新鲜的。她低头看了一眼那方素白的绸子,绸面上绣着一朵半成形的兰花,针脚细密整齐,可兰花的花蕊颜色不对——素白的底子,绣着墨绿的叶子,可那朵兰花是淡粉色的,像是开错了季节的花。安舒没有问那朵花为什么是粉色的,她只是把婉心的手拢在掌心里焐了一会儿,声音放得很轻:“五丫头,你在绣什么?”
婉心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绸子,声音里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语气:“给袁斌绣的。上次绣的兰花绣歪了,他说好看,可我知道他骗我的。这次我想绣好一些。”她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