敌军,截下后方补给。”他把木缝合上,看着身边的几个军官,“第一队分成三个小组:第一组在北坡,只放枪不放人,打几枪就换一个位置,让他们觉得北面有主力;第二组在南坡,比北坡晚一刻钟开火,枪声要比北坡密,让他们觉得北面是诱饵、南面才是主攻;第三组带着两匹马在河谷下游跑几圈,踩出马蹄印再折回来,让他们以为有骑兵在绕后。等他们把注意力全部散到三个方向去,第二队再绕到后方去摸辎重。”
一个军官听完,眉头微微松开了一些:“少帅的意思是——让他们自己把队伍扯散?”萧羽峰点了点头:“对。人越多越怕被包围。他们在明处,我们在暗处,只要让他们觉得到处都是我们的人,他们自己就会把队形拆散。队形一散,后方就空了。”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记住——我们不打硬仗。打的是他们的补给。伪军进了山,离了辎重就像断了脊梁的蛇,走得再快也没有力气咬人。”他转头看向婉柔,“你带着女眷和伤员先转移到岩洞后方的山缝里,那里有第二处藏身地。等我们回来接你们。”婉柔看着他,没有多问,只说了一个字:“好。”
萧羽峰带着第一队人从岩洞侧面的暗口无声撤出。融雪后的山林里到处是水,树枝湿漉漉的,踩在枯叶和泥土上的脚步声被风声和远处河谷的水流声盖得严严实实。他蹲在一丛密密的偃松后面,看着河谷里那条蠕动的灰色队伍——伪军排成松散的长列,沿着河滩缓缓推进,队尾拉得很长,隔了半里地才看见辎重队的骡马和板车。他在心里默数了一下那几辆板车的数量,然后转头对身边的一个士兵打了个手势。
第一队在河谷两边的密林里散开了。北坡的枪声先响起来,断断续续的,像是七八个人在轮流放枪,打完一枪就换一个位置,枪声在山壁上弹了一下又弹回来,听起来比实际人数多了一倍。伪军的前锋立刻停住,队形猛地收缩,像是被什么东西从中间拽了一下。有人喊着什么,队伍开始往北坡方向转向,队尾的辎重队也被迫跟着停住了。北坡打了一轮之后突然安静了。就在伪军以为自己判断错了方向、正准备继续前进的时候,南坡的枪声响了——比北坡更密,位置更近,打在队伍中段靠后的位置,一个伪军士兵的帽子被子弹擦飞了,他蹲下去抱着头,后面的几个人也跟着趴下了。整个队伍被两边的枪声扯成了三段——前头往北坡压,中间不知道该往哪边,后头的辎重队被卡在原地不敢往前走。紧接着河谷下游传来马蹄声,两匹马拖着树枝在河滩上来回跑了几趟,扬起一片碎泥和枯叶,远远看去像是有一小股骑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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