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柔握着林倩的手没有松开,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笃定的力道:“马占山会撑住的。他撑了那么久,不会轻易低头。” 萧羽峰侧过头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我也希望他撑住。”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翻身上马,策马朝队伍前方去了。
而同一时刻的奉天,城西东升茶庄对面的巷口,刘白山蹲在墙根阴影里,已经连续蹲了四天。他注视着茶庄后门的每一次开合,目光牢牢锁在赵铁生进出叶府的方向上。他已经记满了整整一小本——每一次赵铁生出府的时间、走的路线、停留的时长、离开的方向。每一天他都在等一个信号,等土肥原说“可以动手了”。可那个信号始终没有来。
今天他看见赵铁生又来了——从巷口拐进来的时候穿着一件灰扑扑的旧棉袍,帽檐压得极低,步子比平时快了三分。刘白山的身体微微向前倾了一下,手指不自觉地按在了腰间的短刀上。他看着赵铁生推开茶庄后门闪身进去,看着门板在他身后合拢,那扇门关上的时候发出极轻的一声响。
他蹲在阴影里,攥着刀柄的手指节泛白,呼吸越来越重。他在心里反复地数——赵铁生进去了多久,一盏茶的功夫,两盏茶的功夫。他能从门缝里看见茶庄后堂的灯光,能看见赵铁生的影子在窗纸后面晃动。那人离他不过几十步远,隔着两道门和一条窄巷。他攥着刀柄,听见自己脑子里有个声音在说——你现在冲进去,一刀就能杀了他。
他咬着牙,把那个声音压下去。他又压下去。他的后背紧紧贴着冰冷的墙壁,粗糙的砖缝硌着他的脊骨,他盯着那扇门整整等了一顿饭的功夫,终于看见赵铁生从里面出来了——依旧压着帽檐,手里多了一只深褐色的信封,信封边角露出一角淡蓝色的纸笺。刘白山看着他从自己面前走过,看着他侧脸那道被帽檐阴影遮了一半的轮廓。他的手指从刀柄上松开,又重新攥紧。
赵铁生走远之后,刘白山从阴影里站起来,快步穿过巷子走进后巷一间不起眼的杂货铺。那是特务机关安置的内线铺面,后墙上挂着一张奉天城的详细地图。他点了一盏油灯,铺开那张地图,把赵铁生出入的路线一条一条标出来——从叶府后门到东升茶庄,从茶庄到城南客栈,从客栈再绕回叶府——整条路线在地图上画出来,像一只正在收紧的蛛网。他站在那里盯着地图看了很久,忽然一拳砸在墙面上,砖墙纹丝不动,他的指关节却渗出了血。
他没有擦,转身朝关东军特务机关本部走去。推门进去的时候,他脸上的表情比平时更冷,像一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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