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走了,他说往北,大概往朝阳方向去了。我就沿着他说的大方向一直走。后来在路上又碰到一个赶驴车的老汉,他说他三天前见过一支队伍过去,里面有妇孺和板车。“她把最后一口饼咽下去,声音里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颤意,“我就一直走,一直走,我不敢停,我怕停下来就追不上了。“
婉柔看着她,眼眶也有些发红,可她忍住了,没有让眼泪掉下来:“以后不要一个人走那么远的路了。乱世太大了,一个人很容易走丢。“林倩没有回答。她只是把婉柔的手攥得更紧了一些,像是要把那句话攥进自己的掌心里。她侧过头,目光落在远处被晨光照亮的山脊线上,过了一阵才开口,声音很轻,轻到像是说给自己听的:“我走这么远,就是因为怕你走丢。“
火堆发出一声轻响,溅起几点火星又落下。
那天夜里,队伍在一块避风的谷地里扎营。单伯在清点物资,孙伯母坐在火堆边上给一件破了的棉袍缝补丁,小雯在帮云子把干粮分装进布袋里。婉柔坐在板车边缘,怀里抱着那个紫檀木匣子,林倩靠在她旁边。两个人没有再说话,可那种沉默和之前在路上一个人走时的沉默不一样了——它是温的,像是隔了一整个严冬终于回到了自己能落脚的地方。
妞妞从车板上爬过来,靠在林倩旁边,仰着脸打量她,过了一会儿小声问了一句:“你以前一直陪着我姐姐吗?“林倩低头看着她,伸手轻轻摸了一下她的头发:“嗯,陪了好多年了。“妞妞点了点头,靠在她旁边坐下了,像是觉得这个回答就已经够让她安心了。
云子坐在火堆对面,往火堆里添了一根枯枝,火光在她低垂的眉眼间跳动着。她看见林倩攥着婉柔袖口的手指,看见婉柔低头替她把散落的碎发别到耳后的动作,看见了她们之间那种不需要说话就能待在一起的东西。她在心里翻来覆去地嚼着那些画面,然后垂下眼帘,把剩下几根枯枝一并推进了火堆。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看了那么久,她只知道那一幕落在她眼底时,她心里有什么东西被火苗烤软了一点点,不烫,可也不再是冰的了。
远处,萧羽峰站在山坳口,晨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没有走近,只是看了一眼板车那边围坐在一起的身影,然后转身走向了正在列队的先头部队。他的步子很稳,像是一个已经习惯了把所有的光让给别人、自己走在前面开路的人。
他走到队伍前方的时候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那只手曾攥过袁斌的最后一封电报,也曾攥过那枚沾了暗红印痕的并蒂莲香囊。他把它攥成拳头又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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