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你上了这个电梯。说吧。"
"好。"炜杰说,"七月十五,账房开庭,案号丰字第九号。原告是我。被告是账主。"
屋里静了。
顾惟深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停了。
"你再说一遍。"
"我挂了号。"炜杰一字一字地说,"走格走完了,状递了,开庭的日子定了。头一状,林世月假据案;第二状,顾之被杀案。"
第二状三个字出口,顾惟深整个人定住了。
"我把你爹的案子,挂在了我的状纸上。"炜杰继续说,"没经过你同意。今天来,一是知会,二是——请你同席。"
顾惟深慢慢站起来,绕过办公桌,走到炜杰面前,站定。
两个人离得很近。炜杰能看见他眼睛里的东西——那不是商人的眼睛,那是一个埋了二十六年的儿子的眼睛。
"你带灯来了吗?"顾惟深问。
"带了。在门口。"
"我说的不是渡魂灯。"顾惟深说,"我说的是,我爹的灯。出殡那晚,灯过乱葬岗,你站在岗下。我爹看见你了。"
"他看见我了?"
"灯回东郊之后,晃了一夜。"顾惟深的声音低下去,"二十六年,它就晃过那么几回。大典上一回,你靠近它一回,出殡那晚,一夜。我爹不认人,他认灯。你的渡魂灯过岗的时候,他在灯里坐不住了。"
"为什么?"
"因为他是司员。"顾惟深说,"司门的人,看见渡魂灯,就像当兵的看见军旗。那盏灯,是他们这一门的旗。"
炜杰心头一震。柳云章的师父说过:此灯之法,受于司门,三代一传。
"所以,"顾惟深退后一步,重新坐回椅子里,"现在可以谈了。你要我做什么?"
"两件事。"炜杰伸出两根手指,"第一,开庭那天,你出庭。不是被告,是第二原告。你爹的案子,你是苦主,苦主不到,状不够分量。"
"可以。"顾惟深答得没有一丝犹豫,"第二件?"
"账房有条死规矩:开庭那天,被告本人必须到堂。账主不来,堂开不了。"炜杰盯着他,"我要把它钓出来。饵,要一笔它没法不收的肥账。天底下最肥的账,在你手里——永生国际三十年的总账。"
顾惟深笑了。
"你要拿我的总账当饵。"
"是拿它当香。"炜杰纠正,"初一十五,你们高管上香,抬的是账。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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