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人。
头七那天,也是这条街,指着他的鼻子骂丧门星。
才过了多少天。
……
齐师傅和小满在后院。老头儿修门板,小满跪在地上,把踩烂的纸人一只一只捡。
看见炜杰,小满噌地站起来:"师父!"
齐师傅的目光在他蒙眼的黑布带上停了停:"眼睛?"
"押了。"炜杰说,"案结能赎回来一线。"
老头儿没再问。他这辈人懂规矩,押出去的东西,问多了折福。
"里头说话。"
……
里屋,门关上。
小满从怀里掏出一封信,双手递过来:"师父,前天夜里,有人从门缝塞进来的。没有落款。"
炜杰拆开。永生国际的公文纸,铅笔写的一行字:
"初八,城南茶棚,午时。舅。"
他把信递给小满。小满看了两遍,抬头:"舅?"
"你舅。"炜杰说,"林世诚。"
小满的手一抖。
这封信,她等了太久了。
娘没了二十三年。二十三年里,"林家"这两个字对她来说,就是桂花树底下那一点香。秦婆婆说过,林家还有人,还有一个舅舅,在城里做事。可这个舅舅,从来没来看过她。
现在,他来信了。
"师父,"她小声问,"我舅……是个什么样的人?他为什么这些年……不来看我?"
炜杰想了想。他想起那封送出去的信,想起信里写的"你舅叫林世诚",想起这个名字在永生国际的职级表里那个不上不下的位置。
"是个把命别在裤腰带上的人。"他说,"他在仇人的楼里做事,一做这么多年。这种人,要么早就烂透了,要么——心里揣着一把烧了半辈子的火。"
"那他不来看我,是为什么?"
"多半是护你。"炜杰说,"他那种位置,身边全是眼睛。他来看你一眼,你就进了那些眼睛。不来,是他能给你的最大的体面。"
小满似懂非懂,点了点头。
"这封信是冲你来的。"炜杰说,"他知道你在找娘,他知道林世月的案子在等开庭。他想见你——或者,有人想借他见你。"
"师父的意思是,信可能是假的?"
"三分假。"门口传来李志成的声音。他不知什么时候站在那儿,脸沉着,"永生国际最拿手的就是这个:拿一个人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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