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炜杰看着他,一字一句,"常伯,把'吃人'两个字说得这么体面的,您是我见过的头一个。"
满堂的青白面孔,齐齐地动了动,像风吹过一片枯荷。
常伯不恼,反而笑了:"好,好牙口。难怪世诚和顾先生,都在你手里讨不到便宜。"
他话音刚落,屏风后头,转出第二个人。
深灰西装,白手套,顾惟深。
"炜先生,又见面了。"顾惟深在常伯旁边坐下,姿态闲适,"商场上那几局,你赢得漂亮。买不动,打不垮,越打越强——我从业三十年,头一回遇见这样的对手。所以,我们换个方式:不谈输赢,谈合作。"
"怎么合作?"
"俱乐部缺一样东西。"顾惟深伸出戴着白手套的手,指了指炜杰的眼睛,"运、寿、命,这些东西,凡人看不见,摸不着,立了据,收了息,可东西到底在哪、值多少、真不真——几百年来,全凭祖上传下的法子估。估错了,就是坏账。"
"而你的眼睛,看得见。"
"俱乐部想聘你做'鉴宝人'。"常伯接口,把话头接了过去,"不用你扎纸,不用你办事,只需你定期替俱乐部'掌眼'。作为回报——"
他竖起三根手指。
"第一,你臂上林世月的'封口咒',俱乐部替你解。她那一托,托的是她的账,不是你的。别人的账,不该你扛。"
"第二,你的通灵眼,七滴黑血,七尽锁魂——这规矩,俱乐部可以替你改。黑血之债,一笔勾销。"
"第三,"常伯的笑容深了一层,"永生国际愿以顾问之名,年奉百万。你在白事街守的那点东西,非遗也好,手艺也好,往后没人再动一根指头。"
堂屋里静得能听见灯花爆裂的轻响。
平心而论,这是炜杰重生以来,听过的最丰厚的一份报价。解咒、免债、百万年薪、白事街太平——每一样,都正好挠在他最深的痒处。
尽调的第一课:报价越贴心,说明对方把你的底细摸得越透;而底细被摸透的谈判,签字的那一刻,就是交枪的那一刻。
"我问三个问题。"炜杰说。
"请讲。"
"第一,赵有德是怎么死的?"
常伯端起茶,呷了一口,答非所问:"赵先生欠俱乐部的,是坏账。坏账,总要核销。"
"第二,林世月八年前立的那笔'借命',账,结了吗?"
这一回,常伯端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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