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滤进来的光线变得柔和,落在姜夫人压抑着冷怒的脸上,却没能柔和了她冷沉的脸色。
姜瑞宁福了福身:“母亲想与我说什么?”
姜夫人身上发痛,那种痛,是从骨子里钻出来的,就好像月信期间腹部幽幽的冷痛那般,不尖锐,能够忍受,但又无时无刻在痛,无法忽视,消磨人的精神和耐心。
以至于明明告诉自己,要冷静,要端庄,但一看到她那副“我谁都不在乎”的表情,就忍不住心火直冒,开口就是指责:“又惹了什么事回来,闹得家里鸡犬不宁?”
“就非要把姜家的名声体面全都败光了,你才能消停吗?怎么就不能学学矜儿,看看她多么的得体温婉,讨人喜欢!”
姜瑞宁不咸不淡:“母亲年少时,就没犯过错?没败坏过家里的名声?”
轻飘飘一句话。
像是火星子落进了深秋的草原,立马引起熊熊烈火,烧得噼啪作响。
姜夫人用力压制的怒火蹭地冲到颅顶:“逆女!你怎么敢,妄议亲母!”
姜瑞宁神采淡淡,语调也是淡淡:“看来母亲年少时,犯下的错处还挺严重,不然怎么这么多年过去,一想起来还如此气急败坏?”
姜夫人指着她,指尖如颤颤的剑。
气得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你……你……”
姜瑞宁脸落在一团光晕里,让人看不清她的表情,只隐约可以看到她扬起的嘲讽唇线:“您自己都做不了慈母,就不要指望我会做孝女。”
“您年少时闯下大祸,外祖家的亲人都包容了您,您怎么就不能学学他们的宽容大度,非得揪着我一小孩儿的小小错处不放?”
指责人谁不会?
只要够不要脸,那错处就都是别人的!
何况从前犯错,本来就是原主,又不是她,她有什么可心虚的?
姜夫人听出讽刺,怒火更甚,忍不住跟从前一样,贬低她:“你怎么变得如此不堪!”
姜瑞宁不怒不恨,笑吟吟道:“母亲教养得好啊!”
为人父母,有引导教养儿女的职责。
没教好,是做父母的错。
没教,更是错上加错。
就说到天王老子那儿,也是这个理儿!
姜夫人又被噎得死死的,目光在一瞬间里闪过多重情绪,不知想到了什么,用力按下怒意,又问她:“你和摄政王、和邵国公,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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