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萦绕在心头。
此间环境实在恶劣糟糕,疟疾、痢疾、登革热在营地中蔓延,每天都有人倒下,不是因为子弹,而是因为体内的寄生虫和病毒。这当口要想轮换休整恐怕得坚持到彻底攻下密支那才行——而密支那何时能攻下,连史迪威自己都不知道。
亨特将燃尽的烟头弹出窗外,烟头在空中划出一道微弱的弧线,落在泥水中发出“嗤“的一声轻响,像一声短暂的叹息。他双手交叉举过头顶,活络了下脖子,脊椎发出咔哒咔哒的声响,像一台老旧机器在启动前的预热。
他转过身,面向召集来的劫掠者指战员们。
那些人挤在狭小的民房内,或站或坐,有的靠在墙上,有的坐在弹药箱上。他们的脸——那些原本年轻、充满朝气的面孔——此刻都呈现出一种相似的灰败色泽,眼窝深陷,颧骨突出,嘴唇因为缺乏维生素和持续腹泻而干裂出血。有人还在低声咳嗽,那种空洞的、从肺部深处发出的湿咳,是丛林肺病的征兆。
亨特看着他们,这些跟着他翻越库邙山、奇袭密支那的精壮汉子,如今像一群被抽干了精气的幽灵。他告诉大家目前还得咬牙挺一挺——没有“为了民主和自由“的豪言壮语,没有“为了星条旗“的爱国煽情,只有最朴素的、老兵对新兵的实话:“我知道你们累,我知道你们病,我知道你们想回家。但看看外面——“他指了指窗外那片泥泞的丛林,“日本人不会因为我们累了就停手。我们多坚持一天,后面的兄弟就少流一天血。挺过去,然后我们一起回家。“
做了一番动员鼓劲后,亨特便亲自带领一部强打起精神还能战斗的劫掠者从左翼向北机场方向继续推进。他挑选了大约两个排的人,都是还能站稳、还能瞄准、还能扣动扳机的——这个标准已经低得令人心酸。闪电则被安排率领其余劫掠者作预备队从右翼靠近中国军队这边配合进攻。这样,一大群戴着深绿钢盔的劫掠者,穿着扯掉军衔标记的深绿卡其布长袖制服,沿着水势稍微退却依旧泥泞不堪的道路前进。他们的制服已经看不出原本的颜色,被泥水、汗水和血迹染成一种接近缅甸泥土的深褐色,袖口和领口磨出了毛边,有人用刺刀在胸前划掉了军衔标记——这是加拉哈德团的惯例,防止日军狙击手专门射杀军官,但也让每个人在视觉上变得一模一样,像一群没有名字、没有身份的战斗机器。
所有人忍受着全身被汗水浸透的黏糊感。那汗水因为剧烈运动,加上湿度和高温不断增加,体温调节系统在这种环境中彻底失效,汗水涌出却无法蒸发,在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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