续。这两天口粮物资库存有些吃紧,士兵们的伙食从原本就可怜的配额又削减了三分之一,许多人已经两天没有吃到过热食,只能啃着压缩饼干和罐头,就着雨水下咽。士气整体比较低落,这不是某个人的问题,而是那种弥漫在整个营地中的、如同霉菌般悄然滋长的集体疲惫。美国兵们三三两两地坐在弹药箱或防雨布上,眼神空洞地望着天空;中国士兵则沉默地擦拭着武器,动作机械而迟缓。
好在亨特一早指挥留守机场的H纵队,利用优势火力打退了一拨在战机掩护下试图夺回机场的日军。
那是一场短促而激烈的战斗。
日军显然想趁雨后初晴、联军立足未稳之际夺回西机场这个命门。三架日军九九式攻击机低空俯冲,机枪子弹在跑道上犁出一道道泥线,随后一个中队的日军步兵从东北方向的灌木丛中跃出,端着上了刺刀的三八式步枪,发出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万岁“冲锋嚎叫。但亨特早有准备——他在跑道外围布置了交叉机枪火力网,又将几门迫击炮预先标定了射击诸元。当日军冲到距离防线不到一百码时,亨特一声令下,****像长了眼睛一样砸在日军冲锋队形的正中,机枪火鞭子般抽打着灌木丛。那三架日军战机也被机场边缘部署的防空火力逼得手忙脚乱,匆匆投下几枚炸弹后便拉升逃离,其中一架的机翼被弹片撕开一道口子,冒着黑烟歪歪扭扭地向北逃去。
戴维的防空连发挥也不错,他的四联装.50口径机枪布置得极为刁钻——不是摆在显眼的高地上当靶子,而是藏在跑道两端经过伪装的散兵坑里,只露出黑洞洞的枪口。当日军战斗机大摇大摆地低空掠过,准备扫射跑道时,戴维的机枪突然开火,火鞭在空中编织成一张致命的网。打下两架日军战斗机,击伤三架,其中一架被击中的日军飞行员试图迫降在伊洛瓦底江边的稻田里,结果飞机一头扎进了泥沼,机身断裂,飞行员被甩出座舱,像块破布一样挂在芦苇丛中。
这一仗之后,日机不敢随便飞近西机场,至少在白天,这片天空暂时属于联军。
布林德还听托尼说昨晚查帕堤那边的情况,他毕竟年轻气盛,说起话来手舞足蹈。
昨晚查帕堤那边,杨毅指挥88团顶上去同二百来个来袭的日军缠斗了一夜。杨毅是杨希真的族弟,黄埔八期毕业,打起仗来有一股不要命的狠劲。日军趁着夜色从北边的丛林渗透进来,试图切断查帕堤与西机场之间的联系。杨毅带着88团的一个营摸黑迎上去,双方在一片菠萝蜜树林中展开了残酷的白刃战和手榴弹互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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