缅刀,一刀下去,木桩的切口平整得像机器切割。木桩被削尖,用石头砸进地里,深半米,露出地面一米五。竹竿被劈开,横着绑在木桩之间,像搭葡萄架一样搭起骨架。他们沉默地劳作,嘴里嚼着槟榔,红色的汁液从嘴角溢出,像血。
堆成几座小山的建材旁边,是因投诚暂不敢回去的缅族人——果骠带着他的十几个手下。他们昨天杀了平井,手上还沾着日本人的血,此刻除了跟着中美联军,别无去处。他们帮着昨天乘坐滑翔机而来的西格雷夫医疗队女护士们,把空降兵们留下的降落伞包全部收集起来。
那些降落伞包是白色的丝绸,有些还沾着泥点和草渍,被叠成整齐的方块。缅族人和护士们一起,打下木桩,架上竹竿,撑起伞包,搭建着简易野战医院。白色的丝绸在灰蒙蒙的天色下像一朵朵巨大的蘑菇,又像一片临时生长出来的、柔软的丛林。
南雪伊沃和玛英梅也在其中。南雪伊沃已经不再呕吐了——西格雷夫给她的镇静剂还在发挥作用——但她脸色苍白,像一张纸。她跪在地上,用细绳把伞包的边角绑在竹竿上,手指因为紧张而有些发抖。玛英梅在旁边帮她,动作麻利,不时用缅语或克钦语和旁边的士兵交谈。
“这里,“玛英梅指着一根木桩,对果骠说,“再斜一点,雨会滑下来。“
果骠点点头,用缅刀削去木桩多余的部分。他抬头看了玛英梅一眼,眼神里有感激,也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这些女护士,和他死去的妹妹差不多大。
托尼这会也乐在其中帮着忙上忙下搭建医院营房。
自从昨天医疗队飞过来,他发现之前看上眼的那个女护士也在其中——就是那个在利多基地给他包扎过伤口的、有着雀斑的姑娘,她昨天坐滑翔机过来时吐得一塌糊涂,托尼献出了自己珍藏的最后一罐可口可乐——那是从黑市上换来的,他一直没舍得喝——帮助护士们止住恶心呕吐。
冰凉的、带着气泡的棕色液体滑过喉咙时,女护士的眼睛亮了起来,像两颗被擦亮的琥珀。她冲着托尼笑了,露出两颗小小的虎牙。其他护士们也纷纷围上来,分享这罐来自另一个世界的甘露。托尼成功赢得了医疗队的集体好感,此刻正扛着一根比他大腿还粗的木桩,不经意的在展示他的肌肉。
亨特冷眼旁观。
他站在塔台废墟上,用望远镜观察着城北的方向,但余光一直瞟着托尼。这小子明显不会追女生,除了卖苦力献殷勤,完全不知道如何去套近乎。他扛着木桩的样子像一只求偶的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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