拖到一丛茂密的蕨类植物后面。
抵近机场后,大家各自散开潜入跑道外半人高的灌木杂草丛中埋伏下来。晨露很重,每一片叶子都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不一会儿,所有人的军装就湿透了,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亨特趴在一丛野蔷薇后面,透过枝叶的缝隙,他能看见机场跑道的灰白色轮廓在黑暗中渐渐显形,像一条僵死的巨蟒横卧在大地上。那三座塔台则是巨蟒身上竖起的毒刺,黑黢黢地刺向夜空。
一会儿,托尼猫身前来报告,他的脸上涂着黑绿相间的油彩,只有眼白在黑暗中闪烁:“长官,配合进攻机场的中国营已经到位,黄副团长的人埋伏在西北侧的排水沟里,第3营在正北的那片竹林后面。其余部队都留在一公里外等待策应。奥格少校的山炮排也已经进入阵地,不过……“托尼顿了顿,“奥格让我转告您,他的炮手们状态很差,有两个得了疟疾还在硬撑,他担心一旦开火,精度会受影响。“
亨特点点头,没有说话。在这种地方,每个人都在硬撑。
按亨特事先布置,先遣队被分成火箭炮小队和攻塔小队两组。火箭炮小队共10人,由拉芬率领——那个来自宾夕法尼亚的瘦高个,原本是大学里的棒球投手,现在扛着四具巴祖卡和轻武器,已埋伏在机场西北方位准备伏击日军的坦克。亨特特意叮嘱过他,那两辆九五式轻型坦克装甲薄弱,侧面和后部是弱点,但它们的机枪火力不容小觑。巴祖卡的有效射程只有一百五十码,这意味着拉芬他们必须等坦克进入极近距离才能开火,几乎是贴着脸射击。亨特能想象到拉芬此刻正趴在一道土坎后面,手指扣在扳机上,眼睛死死盯着机场停机坪的方向。
余员组成的攻塔小队由亨特亲自率领,首要目标是正对机场西侧最西边这座塔台。这座塔台控制着整个跑道的西端,也是离他们最近、最容易得手的一个。顾岩盛——那个沉默寡言的华裔翻译兼情报员——紧跟在亨特左侧,手里握着一把汤姆逊***。木然瓦单和两名背负强弓的克钦士兵则在右侧,他们的弓身用黑漆涂过,在黑暗中不会反光。那两名克钦士兵一个叫岩坎,一个叫莫当,都是木然瓦单从家乡带出来的猎手,能在五十步外射中奔跑中的麂子眼睛。
托尼握着步枪和通信兵两人守着电台藏在更远些的一棵酸角树下。那通信兵是个刚从加尔各答调来的新兵,叫韦伯,此刻正紧张地调试着频率,耳机里发出轻微的静电噪音。托尼望向天空,此时东方已渐露出鱼肚白,一抹极淡的灰白色正从地平线上升起,像是一滴墨汁溶入水中,渐渐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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